好在众人虽然好奇,但凌云仙君积威甚重,大家没敢多问。只知道了仙君下山时偶遇此子,发现此子于剑道上领悟颇深,于是破格收为弟子。
打完招呼,互相认完脸后,大家纷纷散去,只有一个圆脸的小弟子没有走。
这人看着与伍秋原年纪相仿,伍秋原还隐约记得,他叫路晓丰,也是揽月真人弟子,常月明的师弟。由于姓氏和父亲的姓氏发音一样,他还特意多问了一句,故此有些印象。
路晓丰一直等到大殿空了,才上前跟二人打招呼。
「师叔祖,师叔,常师姐让我带伍师叔去领身份玉牌,然后给师叔介绍一下宗门,以及新弟子入门后的安排。」
伍秋原听了这话,扭头去看师父。
安松岩点了点头:「去吧,今天不用练剑。」
说完安松岩就迈步出门,只是临走前,幽深的目光在少年颈间的玉珠上多停留了一瞬。
待安松岩彻底消失,圆脸少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小师叔,我们走,我先带你去报个道。」
「呃,这位…… 」
伍秋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师侄,叫别人路师侄也太奇怪了吧,按说人家入门时间比自己长多了。但也不能因此各论各的,我叫他师兄,他叫我师叔,这像什么话。
路晓丰是个机灵的,一看就知道伍秋原在烦恼什么,大笑着拍了拍伍秋原的肩膀,露出两颗虎牙:「不如叫我路少侠?我下山历练的时候就有人这么叫我,可威风了!」
伍秋原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行的,就点点头:「路少侠,请。」
看着伍秋原一脸正经,路晓丰笑得憋红了脸:「伍少侠,请。」
两位少侠很快就来到了弟子堂。
凌云仙君收徒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弟子堂执事自然也接到消息。如今终于见到真人,那名执事忍不住上下打量伍秋原一番,似乎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骨龄倒是不大,但玄枵宗弟子里面,十八岁前筑基的比比皆是。旁边领着他来的路晓丰就是变异雷灵根,十五岁拜入宗门,十七岁筑基。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把灵气输进去。」
伍秋原接过令牌,依言输入一丝灵气。玉牌闪过微光,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正在玉牌上镌刻。
没一会儿功夫,玉牌上就出现了伍秋原三个大字,左下角写着克己峰弟子,背面写着玄枵宗,和当年凌云仙君留下的那个有些类似,只是朴素很多。
「好了,收起来吧,别弄丢了。玉牌是宗门信物,凭玉牌可自由出入山门。」
接着,伍秋原又收到了新的弟子服、按月发放的辟谷丹等等修炼资源。据执事弟子说,这些原本是按照峰头统一发放,可是如今克己峰只有他一名弟子,就只能让他每个月初一自己过来领了。
伍秋原看着手里的免费辟谷丹,发自内心地不想领。
手续办完,伍秋原又领到了宗门授课安排。弟子的课程是按照境界来的,从引气入体一直到金丹期都需要参加宗门道课,而到了化神期以后就可以给新弟子讲课了。
筑基期的道课每旬一次,除非下山历练,否则不得缺席。
玄枵宗有个特别的地方,非常重视修士的综合发展,所以除了本身跟随师父修行的道法之外,每名玄枵宗弟子必须选择另外一种道法作为辅助。
伍秋原是剑修,就需要选择一种其他法门辅修。
他看了看推荐名单,有丹药、炼器、阵法、御兽、符箓、炼体……甚至还有音律、香道、灵厨等等。玄枵宗真是家大业大,修什么的都有,多数宗门往往专精一到两种道法。
不过他看完整个名单,也没有看到剑道,不禁好奇发问。
路晓丰笑着摇头:「剑最霸道,不能容忍自己成为第二选择。」
伍秋原深表认同,这种霸道的剑道才是他一心向往的大道。
路晓丰:「不用现在就决定,可以回去跟你师父商量一下。」
伍秋原正有此意,就把小册子收起来准备回去让师父给拿主意。
之后路晓丰带着他继续参观主峰,主峰面积极大,几乎所有公共建筑都在主峰,比如藏书阁、比试台、问道院等等。
伍秋原也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仙台楼阁,藏书阁的外观简直是完美符合了他对大宗门建筑的所有想像。
到达比试台时,路晓丰有些手痒。大家都很好奇伍秋原到底哪里入了凌云仙君的眼,他也一样。
「小师叔,我也是筑基期,不如你我切磋一场?」
伍秋原和同级别修士的战斗经验很少,在秘境内也少与人夺宝,因为低阶宝物爹娘有的是,倒不如把机缘留给其他人,所以他进秘境都是专心杀妖兽。
终于有机会和同级别修士切磋,伍秋原也很高兴,立刻答应了。
比试台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不得使用跨境界攻击法器。
第二,不得下杀手。比试台有阵法运转,一方有生命危险或重伤风险会自动中止比试。
第三,一方被逐出比试台范围或主动认输就算比试结束。
伍秋原觉得新鲜,这就像是爹娘和他演练,逗小孩子玩一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实战中哪里管那么多。
不过也正该如此,不然万一有人借机泄私愤就麻烦了,比试台又不是打生死擂。
他看完要求,就和路晓丰一起跳上了台子。
路晓丰取出一支骨笛放到唇边,随时准备吹响。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到这只笛子都忍不住哄笑,路晓丰靠这个坑过不知多少人。
伍秋原有些惊讶,原来路少侠是音修。他还没有见过音修,只见过一些用音律攻击的妖鸟。
他有些好奇,便没有先手攻击,想等等看骨笛的攻击是什么效果。是不是像嘀嘀鸟一样发出尖锐的鸣叫,让对手心脉受损,甚至神魂受创。
就见路晓丰狡黠一笑,突然变招,横放在唇边的骨笛瞬间拉长几倍,变成一条玄铁棍,直直冲着伍秋原执剑的右手砸去。
这一招面对陌生的修士屡试不爽,当对手以为他是远程攻击的音修时,他突然亮出玄铁棍近身攻击,十个有九个都要中招。
可惜,伍秋原是剩下那一个。
妖兽的攻击可不分什么近身远程,嘀嘀鸟就会边用音波攻击边用铁爪挠人,一挠三条血淋淋的大口子。所以他一上台就时刻准备着来自任何方向、任何形式的攻击。
伍秋原身法极快,路晓丰的攻击在他看来破绽百出,他躲都没有躲,只用力一挥剑。
路晓丰甚至没看清对面是如何出剑的,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剑身拍到了比武台下,而他右手的玄铁棍还保持着滑稽的攻击姿势。
筑基期的比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结束。
自从他们来到比试台,周围就聚集起一些人,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破格收取的五长老唯一亲传弟子什么水平。
路晓丰在筑基期里不算实力最强,但也绝对是佼佼者,上一次宗门大比拿了个筑基期第三名。他脑子灵活,鬼点子多,经常在比试台上打得对手出其不意。
看到他一招落败,下方一片哗然。
路晓丰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还没输这么快过,该说不愧是剑修吗?出剑这么快。
怔愣片刻,他无奈拱手:「我输了。」
围观人群蠢蠢欲动,有一名筑基期修士忍不住也跳出来挑战。
他曾经是路晓丰的手下败将,不过他输得并不服气,觉得路晓丰是靠耍小聪明才赢的,不是真本事。
现在见路晓丰落败,而对方看样子不是个耍花招的,他也跃跃欲试了。而且,如果能打赢凌云仙君唯一亲传弟子,这说出去够吹牛一整年的。
如果他在伍秋原来玄枵宗第一天就挑战,那还有几分胜率,毕竟伍秋原对战同级别人形生物的经验不算丰富。
可是现在的小五已经不是从前的小五。
现在的小五是被傀儡虐待了整整一个月的小五。
头半个月,傀儡还会告诉伍秋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