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仙君被迫收徒 > 第十一章 问道迢迢,送货上门
  话音刚落,腰带就被人拎起,一闪身二人就出现在克己峰山腰上的空地。
  在热闹的主峰转了大半天,终于回到静谧的克己峰,连鸟鸣声都没有,伍秋原兴奋了一天的心也沉静了些许。
  师徒俩坐下喝茶,伍秋原想起多喝水的提醒,猛灌了几杯茶水下肚。
  看他安静下来,安松岩似笑非笑地问:「听说你跨越两个大境界跟黄丹申打了平手?」
  伍秋原著急:「怎么谣言都传到您这里了!」
  安松岩:「我见你在比试台耽搁了许久,就随便问了问。」
  「您怎么知道我在比试台待了多久?」伍秋原睁大眼睛。
  安松岩静静地看着他,俯身凑得近了些,伸手到他的颈间,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微凉的皮肤,一触即分。
  他拿起早上赠予伍秋原的玉珠,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珠光滑的表面,语气轻柔地说:「不是你要求的,在你身上放个追踪法术。」
  伍秋原屏住了呼吸,师父离得太近,近到能数清每一根睫毛。仙君的容貌远观就已经美到不可亵渎,这么近的距离带来的冲击过大。冰肌玉骨就在眼前,伍秋原彻底憋红了脸,生怕自己呼出的浊气玷污到仙人,虽然筑基期的身体已经不会呼出多少浊气了。
  他听到了安松岩的问题,却没有办法及时理解其中的内容。
  他现在满眼满脑都是仙君俊美的容颜和温柔的语气,至于说的到底是什么,那重要吗!
  仙君手指触碰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一般,不是说剑修的灵气都是冷冰冰的,怎么仙君是温热的。
  半天没听到回答,安松岩擡头,就看到小徒弟像是只被吓傻的兔子一样,一动不动,呆呆地盯着前方。
  他有些无奈:「吓着了?是我的错,该提前和你说一声。」
  仙君拉开点距离之后,伍秋原终于恢复了呼吸,停止运作的脑子也终于消化了师父上一句话的意思。
  「不、不是。」他急忙解释,试图挽回一些自己在师父心目中的形象,怎么总是在师父面前犯傻呢。
  「挺好的,师父。我刚刚就是……就是……」小五的小脑瓜使劲找着理由,好解释刚刚的色欲薰心,「就是太高兴了!」
  见他这样,安松岩被勾起了一些恶劣的心思。他松开珠子,慢悠悠道:「真的高兴?你真的知道这个追踪术意味着什么?」
  面前兔子般单纯的少年傻乎乎地点头。
  安松岩继续道:「你先去的弟子堂,待了两刻钟。又去藏书阁待了两刻钟。接着去了比试台,和人切磋三次,第一次三息胜出,第二次十息胜出,第三次一刻钟平手。再去了任务堂,待了三刻钟。之后去问道院待了一刻钟,最后在飞鹤亭犹豫了半刻钟。」
  他顿了顿,给少年一点消化的时间,这才不紧不慢地问:「后悔了?」
  伍秋原没有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危险气息,他眼睛里的欢欣根本藏不住,脱口而出:「您一直关注着我?」
  略微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散开,安松岩竟然不觉得惊讶,似乎眼前的少年就该如此这般。
  「是,这么多年终于收了徒弟,自然要多上些心。」
  「难怪我刚到飞鹤亭,您就来接我了!」伍秋原觉得自己的师父天下第一好,哪家的师父会亲自去主峰接徒弟。
  安松岩听他提到飞鹤,想起来新弟子都要上道课:「你的道课是什么时候?」
  伍秋原乖巧回答:「每旬一次,明日就有课。」
  安松岩:「知道谁教你们吗?」
  伍秋原:「听说是春分真人。」
  安松岩点头:「原来是八师叔,八师叔很喜欢小孩子,你别气到他。」
  伍秋原觉得这纯属污蔑,自己尊师重道,知廉耻守礼节,怎么会气到人。
  没等伍秋原反驳,安松岩接着问:「他们让你选辅修了吗?」
  「嗯,给我了一个小册子。」说着,伍秋原双手递上弟子堂发的小册子,「我不知道该选哪个,想问问您的意见。」
  对此,安松岩早就有想法了,就等着他问呢。
  「炼体术最适合你,就选这个吧。」
  这孩子不擅防守,能够一击毙命还好,若是遇见实力相当的,缠斗起来他一定会吃亏。与其强行改变他的出剑方式,不如直接炼体,增强绝对防御力。
  「好。」伍秋原没有多问,他相信师父。
  今天兴奋了一整天,安松岩又问了几句切磋的收获,就放伍秋原回去休息了。
  伍秋原睡觉前,忽然想起忘了一件事。没有飞舟,没有仙鹤,明天如何去主峰?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睡觉要紧。
  早上照例是被傀儡从被窝里拽出来的,这个傀儡可比任何计时法器都管用。每次他想赖床多睡一会儿,傀儡就会散发出一阵幽香,和凌云仙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小五闻见就清醒了。
  伍秋原正要习惯性去打坐,才想起今天要去主峰上道课,没有时间打坐了。
  匆忙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冠,一推开门就看见安松岩在门口等着。
  「走吧,我送你。」声音依旧淡漠,传到伍秋原耳朵里却甜丝丝的。
  他试图故作矜持地推让一下,合不拢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于是,安松岩就看到眼前的少年傻笑着说:「多谢师父!」
  说完这句又急忙添上一句:「师父,要不然我们也养一只飞鹤?不能老麻烦您。」
  安松岩无奈摇头,十八岁还是太小了,想什么都挂在脸上,他故意顺着少年的提议:「我看昨天那只小飞鹤就不错,要不我去找飞鹤亭管事把它要过来?」
  伍秋原想也不想就答道:「那只胆子小,都不敢飞上半山腰,只肯把我放在山脚。」
  安松岩语气悠闲:「那怎么办呢,飞鹤胆子小,飞舟又太大了,载你一人有点亏。正巧我每天都要从主峰开始,把护宗大阵检查一遍。」
  都暗示到这个份上,小五再笨也知道师父什么意思了,况且小五本来也不笨。
  「那,以后师父可否顺便把我也拎过去?」
  拎这个字被伍秋原特意加上了重音,表达了自己绝不会蹬鼻子上脸,一定老老实实当一个货物的决心。
  几息之后,送货员安松岩把手里的货物卸到了问道院门口。
  他没有久留,远远看到其他山峰的飞舟停靠就闪身消失了。
  先到的飞舟是遮云峰的,路晓丰小跑着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同为筑基期的弟子,看样子也是遮云峰的,果然是家大业大弟子多啊。
  「凌云仙君亲自送你来的?」路晓丰震惊,生活在弟子众多的遮云峰,他不太能理解独苗苗的快乐。
  「飞鹤不愿去克己峰,飞舟太大了不值当,所以师父就顺手把我捎过来了。」伍秋原搬出之前安松岩给的理由。
  路晓丰介绍了一下和他一起下飞舟的两人,个子高大健美的女修叫玖不鸠,矮一些的男修叫刘明轩,看样子还没完全长开,脸颊带着些婴儿肥,路晓丰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瘦子。
  他们都是三年前宗门选拔时一起拜入遮云峰的,其中他拜入了揽月真人门下,另外二人拜入其他师叔门下。
  伍秋原对这两位有些印象,昨天来围观他的拜师仪式了。
  「玖道友的姓起得好!」伍秋原夸赞道,这名字让他感觉很亲切。
  玖不鸠一下子理解到伍秋原的意思,腼腆笑道:「兴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刘明轩不解地看着二人:「你们都不是一个姓,怎么就成一家人了。」
  路晓丰摇摇头,推着几人往前走,别站在门口挡道了。
  讲堂不小,能容下二十几人。他们到的早,房间里没几个人,座位基本都空着。
  伍秋原想着第一天上课,还是个插班生,自然要往前坐,好好表现一番。既然老师是自家师父的师叔,那就更不能怠慢了。
  于是他擡腿就往第一排走,没走成功。
  回头一看,衣服的后摆被路晓丰三人死死拽住,一路被拽到了最后一排。
  「小师叔,听我的,千万别坐第一排!」刘明轩鼓着脸颊认真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