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到了帝国第一军校,下车最先迎来的就是好兄弟的拥抱:“我去,你终于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就是实操课,别管维尔在家多么督促自己锻炼,等来到学校,那种氛围和强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少见地有些脱力,被路过的同学看到了,善意调笑道:“嘿维尔,你这是在家躺的骨头都软了,怎么这就不行了。”
维尔没力气说话,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老师们大概是见他好不容易回来,心系学生,要给他这一堂课把之前落下的全补上,开了半小时小灶。
等维尔从魔爪里跑出来,食堂都快收摊了。
米凯尔给他带了饭。
某种意义上,米凯尔也是责任重大,又要顾着还在宿舍躺着的布鲁斯,还要顾着被拖堂的维尔,一个虫买三份饭,三个地方到处跑。
维尔抬手锤了一下他胳膊:“谢了。”
“我们两个还说什么谢不谢的。”米凯尔毫不在意,当年他快饿死的时候,是维尔和布鲁斯拿零花钱加口粮,一口饭一口饭给他喂活的。
维尔从地上爬起来,胸口有什么东西反了下光。
不知道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米凯尔奋力眨了眨眼,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过了两秒才清晰起来。
抬头看看天上,虫造恒星一如既往安稳的挂在上面,比起之前还稍微远了点。
可能是中午的原因?光线会有点强烈。米凯尔疑惑着,又看了看维尔,发现不对。
“你脖子上挂的这什么东西?”
冰凉的玉石贴在胸口,因为大量活动身体高度升温,那块玉石也被染上了温度,变得温润起来。
维尔怔了一下。
他没舍得把玉石拿出来,只拎着骨链的一小段,示意:“是个项链。”
“你怎么还想着带这东西了?”米凯尔觉得神奇。
维尔这个虫的性格,说好听叫直爽大气,说难听一些,有点直雌癌。
像这种小配饰,他以前都是不屑一顾的,觉得都是雄虫才会用的东西。
不过他没严重到部分直雌癌把不爱干净当成有雌虫气概的地步。
维尔突然戴上了项链,还真让虫觉得有点新奇。仔细一看,这骨链倒还挺配他的气质,加上那张英气十足的脸,颇有些摇滚青年的味道。
维尔含糊其辞:“啊……就是看它好看就先戴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东西的来历,要解释来历,就得先解释加西亚的事。
问题是他和加西亚现在八字没一撇呢。
当时他头脑一热,没忍住就把那几个字脱口而出,本来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就是被拒绝。
谁成想对方在同意和拒绝之间选择了和。
维尔想起来就迷茫,胸口玉石热热的,他隔着衣服握了一下,又精神起来。
没拒绝不就等于同意吗?
而且加西亚还同意了要和他打通讯,不仅仅是普通的通讯,还是视频!
他一蹦三尺高,给米凯尔吓了一跳:“你这是上课没练够啊?”
维尔悻悻挠了挠脸颊:“就是突然有点高兴。”
自己兄弟这两天老是犯神经病,米凯尔已经习惯了。雌虫在分化之后,总会有几年抽风的时候,他很是体谅。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虫都会像他一样沉稳成熟的。
米凯尔摇摇头,拉着维尔回去宿舍,他们不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到了门口就分开了。
三个好朋友偏偏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当天下午少见的没课,维尔趴在被窝里,见舍友出门去了操场,小心翼翼地掏开星脑。
卡西安让他可以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我们都已经算是朋友了,叫名字也可以。”
维尔心头一跳。哪有雌虫叫雄虫名字的,一般都是称呼姓氏。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加西亚也喜欢自己。
只是因为羞涩、亦或者是现实的其他原因,他没有直说,但那份礼物就证明了他的心意。
维尔回到宿舍就洗了澡,上午的实训课出了一身汗,他将衣服换下来,随便穿了件短袖,如今是趴在床头和加西亚打通讯。
镜头埋没在深沟里,黑色石块铺在健康的麦色皮肤上,相得益彰,像是生来自带的宝物。
他轻笑了声:“你还带着啊。”
维尔一开始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低头后知后觉,扯着骨链把那玉石从领口里掏出来。
笑得露出个小虎牙:“你送我的,当然要一直带着。”
卡西安心里满意的紧,面上没显露出来,尾钩却得意地翘起尖尖。
他刚和休斯顿不欢而散,老头倔的跟个臭石头一样,不到黄河不死心,这次虽然出师未捷,但有他擦屁股,撤退得快,没被抓到什么把柄,损失不大。
看样子是没长记性。
他在心中盘算,要怎么让休斯顿老实一些。
时间还是太早,这些年培植的势力还不够他完全掌握加西亚家族,身为雄虫,想要真正作为掌权者,需要付出的东西比普通虫想象的多。
就算是休斯顿那样的虫,也会抱有“雄虫懂什么”的想法,他嘴上不说,可每次卡西安和他交流,都能从他的举动里感受到。
卡西安眸色沉了下去。
可惜,他只有自己这一个虫崽,就算觉得雄虫生来无法真正学会权力手段,也只能把加西亚家族交给自己。
维尔与卡西安挂了通讯,看时间还早,美滋滋打开星脑追更。
他得好好珍惜这段悠闲日子,等过些时候期末考,下学期回来,忙得脚不沾地,可没空看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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