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
白豫的目光从雌虫的发丝落到脸上,下午日光渐短,打在脸侧将短短的绒毛照得清晰。
“累不累?”他伸手要去拿路德维希的行李,手伸到一半,被雌虫握住,隔着袖口布料,掌心发烫。
“我叫了港口的运输服务,让他们送回去。”路德维希向前半步,站到他的身侧,偏头打量了一会儿。
白豫叫他看得心慌,耳尖微烫:“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今天穿得很漂亮。”路德维希笑道,“是有虫给你出主意吗?”
白豫之前一直穿着随意,套了件衣服不影响风序良俗就成,哪像今天这般盛装打扮过。
耳边还带了个银色耳饰,随着说话间的轻微动作晃动。
路德维希盯着那小东西摇晃,眼神微动,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打了耳洞?”
他轻轻伸手,见白豫没有避开的动作,拨弄了一下,圆圈下面坠着的羽毛锆石晃动得剧烈了些,迎着日光,闪得眼痛。
白豫不适应地侧了侧脑袋,手指擦着路德维希的手过去揉揉耳垂。
“不是耳洞,”他解释道,伸手掰开圆圈上的关节,将耳夹取下来,拿到路德维希眼前晃了晃,“是夹在上面的。”
临时打耳洞也来不及,他就选了耳夹款。
薄薄一片的白皙耳边因为被夹了一会儿,有些充血,变得红润肿胀。
摸上去有点痛。好像夹得时候没夹好,太紧了。
白豫心下暗恼,手指想揉一揉,却被抢了先。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触碰在鲜少会被碰到的地方,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肩,本能想要向后逃避,另一只胳膊拦在腰部,刚好挡住了他后缩的退路。
路德维希用指腹摩挲着他充血红肿的耳朵,揉了揉,好似一个耐心的医生,动作间又多了些暧昧。
“痛不痛?都红了。”
白豫已经分不清楚那红是因为什么原因,心脏乱跳,他的眼神也跟着乱飘。
他挡住路德维希的手指,用力压了压,推拒:“只是夹得有点紧,过一会儿就好了。”
路德维希见他不情愿,顺势收回手来。
他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调戏雄虫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好朋友担心一下兄弟的耳朵健康。
“咳。”
心里有鬼的两个虫不约而同咳嗽了一下。
白豫眯眯眼睛,从方才的触碰里缓过神来,先发制人,凑过脸去:“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是不是有些风寒?最近换季要注意些。”
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脸凑得格外近,好似要透过外表看到里面身体哪个部位出了小差错。
路德维希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不由向后靠了靠身子:“没有。可能是在星舰上没来得及喝水,嗓子有些干。”
这自然是借口。
堂堂帝国皇子出门连口水都喝不上,莫维戈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白豫见他略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心下得意,这算是把刚才的狼狈扳回一成。
他装做没看到路德维希微微后仰的动作,把距离拉回原来的位置,点点头。
“这样啊。”
往外走出去大半远,白豫带路德维希到车旁,为他拉开车门。
路德维希讶异:“你的?”
白豫得意:“刚买的。”
车房对于人类来说是硬通货,虫族也不例外,他们这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
路德维希对着这车看了一圈,是很基础不会出错的款式,淡淡的,很像白豫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