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无聊。路德维希玩手。
  路德维希玩的不是自己的手。
  白豫刚刚涌起的伤感情绪被强行打断,他的手指,那个分化之后修长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青筋明显非常帅气的手,正在被某只雌虫拿在手里,像一个面团一样被揉来揉去。
  这是我的手。
  白豫扭头,盯着玩得不亦乐乎的雌虫。
  “路德维希。”
  自动导航有点不灵敏,咯噔一下压到了石块,两个虫的身体都跟着晃了晃。
  白豫现在没有心情关心路况,他义正词严地提醒:“那是我的手。”
  腮帮子鼓起一块,看上去像仓鼠偷藏了颗人类的硬币。
  路德维希没见过仓鼠。他牙尖泛痒,盯着雄虫脸颊因为不高兴而鼓起来的一块脸肉,很想咬一口。
  明明分化之后长高长大了不少,怎么也和可爱乖巧这几个字搭不上边才对。
  他怎么看怎么心痒,总不能真去咬,只好把手里的手指又捏了一遍。
  白豫见他说不听,尾钩直接闪亮登场。
  多亏了这段时间努力锻炼,他对尾钩的把控可以说是如臂指使,早就不像刚开始一样好似两个独立生物了。
  冰凉的金属质地贴到温热皮肤上,让路德维希下意识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白豫这时候开始不着急解放自己的手指起来,他咧开嘴笑,得意非常,还要隐藏一下自己小人得志的嘴脸,转过身回去歪着头看向显示屏,一副正经研究路况的样子。
  为了防止无聊,这些智能驾驶的车内都带了显示屏,可以实时看到外面的路况风景,也可以播放一些电视节目。
  白豫对着石子路看得有滋有味。
  尾钩挣脱了闷热的大衣,从衬衫下面顺着钻进去,贴在柔软的皮肤上,可以清楚感受到腹部肌肉线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玩得开心,得意忘形之下幅度大了些,顺着胸膛游走,擦到个略硬的小东西,白豫摆着尾钩来回蹭了半天,觉得怪有趣。
  这是什么东西?跟个小开关一样。
  众所周知,在一个平坦柔软的地方突然感受到小小的凸起时,来回拨弄这样的简单机械动作会很上瘾。
  白豫堪称是本能地使唤尾钩来回蹭了几下,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路德维希向后靠在车椅上,少见地说不出来话。
  别说出声说话了,他现在连呼吸都得竭力控制。
  他盯着雄虫后脑勺,看他做一副无辜样子盯着显示屏,好似专心致志的样子,任谁来了也看不出他私底下在做什么坏事。
  磨了磨牙。
  虫,你变坏了。
  那东西好似感受到了他没说出口的情绪,老老实实停下来,贴在胸膛上,好似刚才不乖顺的动作都是路德维希的错觉。
  路德维希第一次这么无可奈何,想骂,又舍不得,这虫好像知道自己干了坏事,尾钩僵硬地停在那里,看上去淡定,脖子都红了一层。
  不骂,他又被撩得一身火。
  他一身火气没处放,只能自己憋着,差点憋出内伤。
  白豫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坏事。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他手指点在显示屏上,翻来覆去地划界面,好似在认真要选想看的东西。
  实际上连头也不敢回,脚趾头都不敢动一下,都快变成僵尸了。
  好不容易挨到到家,他推开车门,火急火燎窜出去,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德维希对他干了什么。
  罪魁祸首倒是比谁都心虚。
  路德维希气笑了,摇摇头,推开门下去。
  白豫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路德维希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你说他胆子小吧,做出来的事可胆大的很,你说他胆子大,又敢做不敢当。
  他故意冷了脸,雄虫立马察觉到了神情变化,看他好像真的生气起来,期期艾艾地凑近。
  “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豫狠狠唾弃自己的尾钩:让你办点事,办点什么能成!你个废物。
  尾钩耷拉在地面上,长长一条,像被车轮压死的蛇。
  站在告别已久的小院门口,路德维希还有些怀念的味道。
  那几个月分明没多久,却在他的生命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或许是因为身边的这个虫。
  路德维希的眼神看刚刚过去,雄虫就立马捕捉到机会,贴近过来。
  尾钩讨好地缠到手腕上,尾巴尖尖竖起来,一摆一摆的,好像在讨饶。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豫壮着胆子。
  虽然他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像是辩解,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完全就是来自于生物内部的一种本能,下意识就那么去做了。
  ……怎么感觉听上去更变态了。
  白豫自知理亏,那样的行为跟x骚扰也没什么两样,还好这里是虫族,就算路德维希一怒之下报警,雄虫保护协会也只会夸他有精神。
  吃到了性别红利的白豫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一般,亦步亦趋跟着路德维希。
  “你还要跟到我家里去?”路德维希把门锁打开,挑眉,倚着门框。
  什么你家我家的?不都是咱家吗?
  你走之前也没这么生疏。白豫委屈,白豫不说,一双眼睛瞪得滴溜圆,波光粼粼的。
  对着这么一双眼睛,再大的气也会消。
  更何况路德维希根本就没有生气。
  在他眼里,白豫才分化没多久,对尾钩操控不熟练也是正常的,他又不是那些色欲熏心的雄虫,总不可能是故意这么做。
  就是太巧合,那个位置太敏感,大殿下这辈子自打破了壳,就算他雌父也没碰过那里。
  到现在还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路德维希皱着眉,把那种异样压下去。
  “又装可怜。”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雄虫的脑袋。
  小邻居进化成的大邻居立马支楞起来,知道他是不再计较的意思。
  那条尾钩兴冲冲地挥了两下,差点打到他腿上。
  路德维希躲了一下。
  就白豫那条细长的尾钩,甩过来跟麻绳鞭子也没差多少。他还不想莫名其妙被抽。
  邻居哥不生他气了,白豫走在前面,大摇大摆的,两个手两条腿,各走各的,跟螃蟹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对路德维希的动作毫无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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