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路德维希不说话了。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光从上面的框框不停变换的字符就能看出他有多纠结。
输入了半天也没有发来什么小作文,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等着。
这宛如“放学别走”般的狠话发言白豫心下一紧。不会把雌虫撩恼了要来揍他吧?到时候他是要趁机赖上呢,还是要趁机赖上呢?
他可是雄虫,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路德维希不得负责到底?
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一通,也没能把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压下去,白豫低着脑袋试图装死。
没一会儿,就听自己的房门被敲响:“咚、咚咚咚。”
很有礼貌的一长三短。
白豫咽了咽口水。把脑袋埋在了被子底下。不是吧,大家不都是口嗨说着玩的吗,你直接找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门外的雌虫格外礼貌,不紧不慢,任由白豫装死,等了一会儿见没有虫来开门,又敲了两下。
咚、咚。
这不像在敲门,更像是在敲白豫生命的丧钟。
雄虫的尾巴钩都跟着抖了抖,很是怂地缩成一团。
要怎么办,要去开门吗,但是开了门说什么?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话出来,白豫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但是难道要就这么莽上去表白吗?他还什么都没准备!白豫皱起鼻子。
他连脸都没洗,头发也没做,衣服还是穿的睡衣,买的不是什么好布料,洗了几次都起球了。破破烂烂的,像是参加自由职业恶心穿搭比赛的选手。
更别说什么告白礼物,鲜花戒指什么都没准备。
白豫一揉眼角,还有两颗眼屎。
让他以现在这个状态表白跟直接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门外的雌虫好似一个老练的猎手,见猎物这种反应,也毫不心急,耐心地等了片刻,又敲了敲,频率,轻重,都跟刚才那两声一模一样,仿佛精心控制般。
二次分化之后耳朵尖,白豫总觉得好像听到一门之隔的雌虫低低笑了一声。
他狼狈地揪着头发,差点薅下来两
【聪明的007,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007蹲在床上,蓬松的毛绒团子打了个哈欠,一副已经看破红尘的样子:【唉,宿主,你就从了他吧。
【这不是从不从的问题!
白豫都快急哭了,他发誓自己在高考战场上都没有这么崩溃过,他现在愿意用自己的高考分数换取路德维希速速离开他家门口。
007老
它有点幸灾乐祸:【让你口嗨。又菜又爱玩。
死系统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再嘲讽一下他。
白豫真想一头撞死它。
但他不能。外面像鬼一样催命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还有了其他的动静,门外的雌虫非但没有等得着急,当然也没有如白豫所愿离开,而是给他发了句语音。
其实根本没必要,以现在他们的距离,二次分化之后的白豫完全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
白豫已经分不清他的语气里有没有笑,甚至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算是打开语音放在耳边,也只是机械性的做了这么个动作。
他像是世界上最窝囊的鸵鸟,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假装外面的风风雨雨都跟自己无关,实际上身体露出大半截,明晃晃的很是显眼。
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如果是之后的白豫,就会告诉自己,越躲越觉得心虚,这种战斗最重要的就是莽,就是演。
别管心里有多虚,莽就完事了,就算进去了也要假装自己天真无辜只是帮好朋友放松肌肉!
只要你表面不慌,最后慌的一定是另一个虫!
可惜那时候的白豫拥有了无数和路德维希的对战经验,堪称进步飞速经验丰富,而现在的白豫是一个邻居哥敲两下门尾钩都会抖的小雄虫。
不能说小,从身高上来说,白豫已经和路德维希一个个头了,要是他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比路德维希高一些。
体脂率肯定比不上的,他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废宅没办法和没事就喜欢出去跑圈的雌虫相比。
白豫再怎么磨叽,路德维西不走,他也舍不得让虫一直站在自己门口。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缩出来脑袋,赶紧去洗了把脸,然后擦干净,故作镇定,假装自己只是刚才在忙。
“你怎么来了?”
一敞开门,雌虫目光看过来,白豫就忍不住心跳狠狠的往下沉了一下。
他发现谈恋爱这种事对老年人真的很不友好,他心脏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直在乱跳!
早晚把这玩意儿给它挖了!
白豫的恐吓根本没有用,心脏还是乱七八糟的搁那蹦哒着,他一对上路德维希的视线,更是气息都慌乱了。
“终于舍得开门了?”路德维希丝毫不顾他挽尊的话,直接拆穿。
白豫咽了咽口水:“什么叫终于。我也没有不想给你开门啊,就是刚才刚好在忙。”
有句话叫越描越黑。白豫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人一心虚就会胡乱解释,但是越说越错。
一句话里路德维希只信了6个字:不想给你开门。
他微眯着眼睛,像在一个看无处躲藏在强装镇定的猎物,嘴角勾着笑,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得感。
“嗯。在忙着洗脸来见我。”
不是,这是怎么看出来的?白豫下意识微微晃了下脑袋,意识到自己洗脸的时候打湿了脸侧的几根头发,虽然脸擦干净了,但是头发还是湿的。
百密终有一疏。白豫心中暗恨。
他咬咬牙,事已至此,只能破釜沉舟了。率先发出攻击。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哦,什么话?”路德维希一脸疑惑,好像根本没有懂他的意思。
都跑到门口了,这时候来装傻?
好坏的雌虫!
白豫咬了下嘴里的肉,镇定下来:“那你跑过来干嘛。”
路德维希歪歪脑袋,故作无辜:“不是你约我晚上打游戏吗?”
白豫一哽。
还打个什么破游戏,他现在就想把面前这个雌虫摁倒打几下,让他逗自己好玩!
尾钩在身后不满的扫来扫去,对着雌虫蠢蠢欲动。
不能把虫子逗恼了。精明的帝国大殿下决定给他点甜头,凑近了贴在雄虫耳边,热乎乎的气流扑在皮肤上把那一块都染红。
他小小声。
“来找我的未来雄主打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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