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豫还在试图将路德维希
“路德……!”半截音又被堵回去,这雌虫跟不懂事的狗崽子一样
“路德维希,你先……”清醒一下!
雌虫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明明很努力了,却还是无法得到足够的舒缓,那点温暖的力量还没机会游进大脑,安抚剧痛的神经,就被浑身刺骨的寒意冻住消失。
他委屈地埋下头,像是一个辛辛苦苦劳作一整年,最后却颗粒无收的老农民,努力在土地里翻找遗留的麦穗。
如果被压在身下啃来啃去的不是白豫,他还能心疼心疼。
但现在身为当事人,白豫已经来不及羞赧了,再不阻止路德维希,他觉得自己嘴巴要肿成香肠了。
或许是上天有灵,这个世界上真存在虫皇,听到了白豫的祷告。
路德维希果断放弃了这个只能出一点点灵药的地方。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试图找到大脑记忆里传说中能让他获得平静的地方。
翘了无数节生理课,让他不得章法,那些知识好像全都学过,全都见过,又好像只是熟悉,却完全不知道答案。
路德维希在这方面无疑是个差生。
他只好一寸寸寻找。
白豫终于被解放了嘴巴,总算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就被雌虫摁住像是饿极了的难民啃咬一块肥美的猪肉,锁骨满是湿哒哒
“等等等等…!”
“不对,别咬!”
“路德维希你是狗吗!”
无论他怎么抗议,此刻在失去理智的雌虫耳边都只是蚊子嗡嗡嗡的杂乱声响。
不仅如此,找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目标的雌虫还委屈了起来,趴在那里泄愤般地随便选一块软肉,用牙齿又咬又磨。
以路德维希现在的小脑瓜,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理论上应该存在的解药怎么都搞不出来的问题的。
白豫叹口气,看他对着自己一阵折磨之后反在那委屈起来,终于拾回了点年上的成熟感来。
“笨蛋。”
“接吻可不是这么接的。”
他猜路德维希根本都不知道吻是什么意思,那不叫吻,只能说是啃,像是在啃一个芒果或者西瓜。
不太像是在亲另一个人的嘴。
白豫伸手卡在雌虫下颌骨处,迫使他抬起脑袋。
路德维希已经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眼神呆滞,像是喝醉了酒,大脑已经停止运转。
在这样的眼神下,眼下那两颗红痣都变得不似妖艳,更像是年画上福娃娃额头中间的那个红点点。
比喝醉酒可能还要再严重些。
白豫有些心虚。
真的要趁虫之危吗?
路德维希现在的状态,总让他觉得像是在欺负一个小傻子。
虽说路德维希表现得很明显喜欢自己,但万一,就是万分之一的机率碰上了,这家伙只是单纯喜欢口嗨,其实根本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想法呢?
那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是不可饶恕的过错。
他刚一犹豫,雌虫先不满起来。
在路德维希眼里,就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药,出了问题,怎么都打不开,自己正在努力找办法打开,这药还捏着他不让他动。
雌虫哼哼唧唧开始表达不满。
白豫摸摸雌虫的下巴,先用肢体动作安抚一下饥饿无比的小狗。
人类语境里的吻不是指单纯的啃咬。是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呼吸交缠,比唇先碰到一起的是视线,一触即分,心照不宣地再次接近,这次,最先碰到一起的柔软的唇瓣,轻轻用彼此最柔软的地方触碰,接触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心脏会骤然跳跃,它比身体的主人更先获取爱意的讯息。
单纯的唇瓣相碰,更常见于早晨,彼此轻轻碰触,像一个小小的招呼,说明“我醒了,今天也很爱你”。
这样的举止常见于在一起很久的夫妻或情侣,热恋期是绝不会止于这样的浅尝辄止的。
刚在一起,新鲜感还很足的情侣,接触到的那一刻,大脑便会轰然作响,接下来是本能的前进、进攻,用舌尖撬开对方的唇缝,钻进去,不要太用力,太张狂,那样并不会显得很霸道,只会给伴侣带来被侵入的不舒适的感受。正确的做法是,一点点浅尝辄止,慢一些,缓一些,可以先尝试邀请。
有些笨笨的伴侣,是不懂什么叫邀请的,舌头触及到陌生的东西,就会像被惊醒的蛇,慌乱地想要躲藏,亦或者根本不知道该动哪里,僵在那像个木头。
而有些伴侣,他们很聪明,聪明过了头。会立马意识到这是争夺主动权的关键时刻,完全忘记这是甜蜜的爱情互动,不管不顾上来争抢,推搡,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打架。
路德维希是两者的结合体。他先是愣住,身体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感受,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呆呆的,往日英明毁于一旦。
白豫觉得可爱,勾着他的舌尖轻轻吸吮。意思很明显:笨蛋,别发呆。
但很明显被雌虫误会,常年在战场上征战杀伐的大殿下很不喜欢这样被操控、被侵入的感觉,他用力顶起舌,想要把入侵者赶回去,想要让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消失,把好生生的一个吻变得硝烟弥漫。
嘶。
这家伙怎么还咬人。
舌尖一痛,白豫知晓跟现在的路德维希讲不清楚道理,摁住他的脑袋,控制住这个不听话的雌虫。
“别咬。”他微微离开一点,让声音可以清晰传入雌虫的耳朵。
津液里残留的精神力安抚住路德维希躁动的心思,让他不至于将雄虫直接扑倒在地。
虽然他还没有恢复理智,但勉强能通过语气来理解意思。乖乖停在那里不动。
白豫满意了些,捧着雌虫的脸重新吻上去。
雄虫的主动让路德维希有些兴奋,他像是不知疲倦般,趴在怀里仰着脑袋,努力索取。
只是这样的体液交换还远远不足以安抚雌虫暴动的精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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