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到刺眼的天花板。耳边传来机械的滴滴声,手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束缚着,让我有些恍惚。
……这里是哪?
难不成我居然没死?
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莫景行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
背部被星兽的利爪撕开,巨大的痛楚在那一瞬间被大脑屏蔽,我好似变成了一个虚无的魂魄,飘在天空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壳撕裂,淋下一场血雨。
都这样了还能活?
虫族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那应该有很多虫不会失去自己的父亲和孩子了。
也算是件好事。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救了我。一个一无是处的虫。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莫闻。
其实从这个名字里就能看出来,大概虫神是不偏爱我的。
莫氏得益于祖上的眼光,精准选到了当时的三皇子,拱卫其走上帝位,从那之后的几百年,都在帝星有着不小的权势地位。
出生于这样的大家族,再怎么平凡的虫,应该也会是天才一般的存在吧。
可我就像我的名字一样,默默无闻。
“诶?原来莫家还有个雌虫崽子啊。”
“你居然是长子啊。”
听起来有点可笑。
后来莫景行便和我说:“哥,你以后要不就不要再说自己是莫家的了,他们都以为你是骗子呢,怪尴尬的。”
“今天还有同学来问我这是不是真的。”
他说也挺有道理。
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在主动说过自己是莫家的虫了。
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着一样的父亲,可是莫景行从小就展现出了卓越的绘画天赋,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二次分化也是罕见的A级。
而我,带着莫家期待出生的长子,脑袋却格外的笨。
就算是考试,莫景行每天玩乐都能随随便便考的第一,我要反复把那些知识点看了又看,记了又记,写过的卷子摞成了小山,做出这么多努力,最后的成绩也不过是在中上游。
我有时候都奇怪,自己怎么能这么笨?
莫景行不会说我笨,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雄虫,雌父对他悉心教导,为他请了无数名师。
所以他只会看着我,劝说一句:“别太晚休息。”
可是就算我那么努力了,就算我要比他少睡三四个小时。最后获得的成绩也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这只是努力下的结果。如果我不努力,大概更没有虫能看到我了吧。
所以对着他的话,我只是摇头。
或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笨蛋而已。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从回忆里惊醒。
这是莫景行的声音,但好像又有点区别,听上去比我记忆里要稚嫩很多。
我抬起头,更加惊讶了。
面前的这个少年毋庸置疑就是莫景行。我的同胞弟弟。但是看他的容貌,好似才只有十几岁,像是刚刚分化的年纪。
可明明他已经二十多岁了才对!
我的
“傻了?”
“那些虫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以后不要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他们不知道你的等级。也不是故意的。”
这熟悉的话语让我有点恍惚。
好像这样的话我曾经听到过,是在什么时候?
对了。
我十八岁那年,二次分化之后没多久,那时候刚刚考试结束,出了成绩,最想去的心愿学校没有去成,差了两分。
查成绩的那天我就总觉得心慌,成绩出来之后,好似脑袋被笼在一个大大的钟罩里敲了一下,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
我想去跟雌父商量这件事。差了两分。
如果他愿意给学校打点一下,就好像我的那些同学一样,考前他们一点都不紧张。
他们有很多都是家里早就给学校进行了捐赠,内定了名额,根本不用管自己能考多少。
我站在雌父面前,还没有开口,就早就被他看穿了一切。
“不行。”
“莫闻,不要总想着这些旁门左道。我看也是该锻炼锻炼你了,平日里不好好学习,就等着家里给你擦屁股?”
我有努力了的。
这话怎么样都说不出口。说出来不是更可笑了吗?明明非常努力了,可是就是自己想要的达不成目标。
好像不如承认说自己根本没有努力过,还能显得聪明些。
无论怎么看,雌父说的都很有道理。
自己学到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我真的靠了家里进入自己想去的学府,那也不是靠自己的努力。
只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过。
所以那天下午,我取了钥匙出门打算去散散心。
刚走到花园,就正巧碰上那几个少年。
那是几个雄虫,都是莫景行的朋友。
年纪稍微大一些了,我知道遇到雄虫应该避嫌,就想快点走开。
虽然身为主虫家,我应该上前打打招呼才对。
“什么,莫景行居然还有个雌虫哥哥?”
“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然后再努力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也太狼狈了。
我拐进了小道,想要躲开他们,却刚好被其中的一个虫看到。
“哎,那个谁。过来陪我们玩呗。”
被叫住之后,我本来想要推脱,可是想到他们是莫景行的朋友,又鬼迷心窍答应下来。
现在回想一下,那时候为什么会答应呢?
可能想的是,如果能和莫景行的朋友成为
也能和自己成为朋友吧。
我知道这听起来挺好笑的。
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嘛,年轻。
就会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总而言之,我在那里陪他们玩了一会儿。说是陪他们玩,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听他们指挥,出糗,供他们取笑。
大概是发现了我的笨手笨脚,这些雄虫很乐意让我做些高难度的事情,比如说单脚跳两百下,爬到院子里最高的树上再跳下来之类的。
“你是什么种族的?我听说有的虫族害怕水。”
“不会吧?应该只有有翼虫族会怕那东西。”
“怎么会,我弟弟就不怕。我经常捏着他虫翼把他扔进去玩。不过后来小叔叔就不让我和他一起玩了。”
“你害怕吗?”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问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