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父子知朱应成婚!
林福此刻满心感慨,坐在长辈席上,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满足,以长辈的身份,替已逝老夫人,见证着自家少爷朱应的成婚大典。
如今自己少爷成家立业了。
在他的想象中,未来还将看到少爷拥有自己的子嗣,尽享天伦之乐。
对林福而言,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慰藉,人生至此,已经值得了。
“老夫人呐。”
林福微微仰头,目光抬起头看着天,看着天上的夜空,好似看到了自己老夫人出现了,正在微笑,好似看到了自己老夫人的在天之灵。
“您交付给老奴的任务,老奴已经完成了。”
“少爷成婚了,如今更是出人头地,已经在这世间站稳了脚跟了。”
“您在天之灵就安息吧!往后的日子,老奴定会倾尽全力,好好照顾少爷,以慰您在天之灵。”
林福表情微微颤抖,喃喃低语,那声音虽轻,却饱含着无尽的忠诚与坚定。
他这辈子,已然是为朱应而活了。
“玉儿,你去房里等我。”
朱应转过身,面向沈玉儿,挂着温柔的笑意,温和道。
“恩。”
沈玉儿乖巧地点点头,在两个侍女的小心搀扶下,缓缓从台上走下,向着军营官邸内走去。
朱应转身面向卜万,满是庄重与感激,微微颔首,向着卜万点头示意,眼神传递着谢意。
卜万则微笑着回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祝福。
随后。
朱应大步走到台子边缘。
此时,校场上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两万边军将士围绕着篝火而坐,目光皆是注视着朱应所在。
朱应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校场:“兄弟们!今日,我朱应,成婚了!”
“恭贺将军!”
“为将军贺!”
“祝将军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刹那间!
整个校场上,两万多边军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对于这些边军将士们而言,能够亲眼见证朱应的大婚,并且有幸作为宾客参与其中,这是何等的荣耀,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
“兄弟们的祝福,我都听到了。”
“朱应在此,谢过兄弟们。”
朱应双手抱拳,大笑着说道。
而目光注视着校场。
尽管夜幕深沉,他无法看清每一位边军将士的面容,但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从每一个袍泽兄弟身上传递出的真挚祝福。
没有虚伪!
没有攀附!
更没有虚情假意!
“上酒!”
朱应猛地一声大喊,带着豪迈之气,此刻似乎要将内心的喜悦释放。
一旁。
刘磊迅速端着一壶酒和一只酒碗来到,迅速倒满了一杯。
朱应稳稳提起酒碗,高高举起,面朝所有边军袍泽。
此刻,朱应的神色庄重而肃穆,大声说道:“这
朱元璋父子知朱应成婚!
“此战,你能够活着回来,能够带着近三万兄弟归来就是幸事了。”
朱棣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包容,根本没有任何动怒。
虽然朱棣人在北平,但他对于辽东战场的情况却了如指掌。
甚至于许多军机大事应天方面还一无所知,他就已经提前知晓了。
这就是朱棣的手段,他的情报网络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遍布各地,将诸多消息都尽收眼底。
对于铁岭之战,纳哈出心狠手辣布局,即便朱棣遇到了,或许也难以一眼看透其中的杀机。
虽说蓝玉遭伏,差点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但朱棣却根本没有小看蓝玉。
相反对于蓝玉,朱棣从心底里带着一种敬重,这种敬重无关乎人品,而是对于蓝玉统兵才能的由衷认可。
在朱棣眼中,蓝玉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军事智慧和指挥能力,是值得他学习的。
“多谢王爷宽恕。”
张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朱应。你应该见过了吧?”朱棣笑着问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充满了对朱应探究的欲望。
“回王爷。”张玉立刻回道:“见过了很多次。而且启程归来时,末将也与朱应将军一路同行了几日。”
“那你说说,这朱应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朱棣微微眯起眼睛:“本王在北平已经听过了他不少消息了,可终究是纸上得来。”
“今日,本王也想知道这朱应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朱棣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闻言!
张玉脸上浮起了一抹沉思之色,他微微低下头,思虑一刻后,开口道:“回王爷。如若从末将的角度来看,从军中战将的角度来看,朱应,乃是当世悍将。”
张玉的声音十分坚定,似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每每统兵皆是悍勇冲杀,总是冲在士卒的最前面。”
“而且他统兵的根本就在于一句话,将不偷生,士不畏死。”
“也正是如此,大宁边军在他的带领下战力无比强横。”
“如今大宁边军的兵卒都称朱应为大宁战神,更有人将他与昔日悍勇无敌的西楚霸王相比。”
“他之勇力,他统兵战法,当真是厉害,末将也是深为敬服。”张玉一边说着,对朱应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毫无掩饰。
听到这些,朱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宁战神!堪比昔日西楚霸王!能够得此称谓,的确可见其悍勇。”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似对朱应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第一次知道朱应名字时,自然是朱应之名首次出现在应天的时候,但朱棣也是更早收到了消息。
第一次,是朱应在北疆悍勇杀敌,力斩百人的时刻。
那时候,就有人提及朱应勇力之惊人。
只不过那时候的朱棣也并没有太过关注,毕竟在他看来,猛士相比于智勇之将,显然是后者更为重要,更能够引起他的重视。
在朱棣的心中,一个优秀的将领不仅要有势不可挡的士气,更要有统兵之智,善战之谋。
“他为人如何?秉性如何?”
朱棣又看向张玉,再次问道,仍然是充满了探究之意。
据朱棣所知,朱应的真实年龄应该都不到十七岁,毕竟之前沈家将朱应送入大宁边军时,据那犯官所言,年龄是略微提高了一点。
如此年轻就已经功成名就,还得封冠军之爵号。
按理而言,必是年少轻狂的那种。朱棣迫切地想要知道朱应秉性究竟如何,为了下一步拉拢做准备。
“王爷。”张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以末将对朱应将军的了解,他为人十分的纯良,而且十分重军伍义气,简洁来说,那就是重情重义。”
“而且待人处事也从不跋扈,更没有任何年少轻狂的倨傲。”
张玉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感叹朱应的与众不同,充满了对朱应的认可。
这就是朱应在他心底的印象了。
虽然他年龄比朱应长了很多,但毕竟在军中为将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确的。
不过,在听到这些后!
朱棣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心底暗暗思虑:“如此年轻就取得功成名就,却不年少轻狂,并无锋芒展现!难不成这世间真的有完人不成?”
朱棣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与困惑,这与他所料完全不同。
朱棣,这位久已就藩的王爷,在北平的王府中已然度过了许多个春秋。
身处这般高位,他平日里习惯于俯瞰众生,久而久之,自认为对人性有着极为深刻的洞察。
在他心中,人无完人,这是世间不变的真理。
无论是军中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卒与战将,还是朝堂之上勾心斗角的官吏,亦或是地方官府中处理繁杂事务的官员,乃至民间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百姓,形形色色的人,各自有着不同的身份。
士卒入伍,多是为了那一份粮饷,盼着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博取战功,从而获得更多的物质回报,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战将统领大军,怀揣在战场上建立赫赫功勋,获取更大的权柄,好让自己的威名远扬。
文臣官吏们则一心想着在朝堂上崭露头角,施展抱负,期望权力大涨,同时也能在青史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为后世所铭记。
商贾们更是精明,无利可图的事绝不肯做,没有利益的驱使,他们连早起都觉得浪费精力。
在朱棣看来,只要是人,便必定存有私心,而对于上位者而言,这私心恰恰是掌控臣属的关键所在。
这一理念,还是昔日他尚在应天时,是得自己父皇教导的!
对此,朱棣铭记于心,且在多年的藩王生涯中不断验证。
身为上位者,朱棣明白,他可以容忍臣属怀揣私心,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对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唯独不能容忍臣属脱离自己的掌控,而私心,正是拿捏臣属的最佳手段。
也正因如此,当听闻朱应的诸多事迹后,朱棣便想着通过张玉来深入了解此人。
他深知,知晓了朱应的秉性,未来便有机会将其掌控,为自己所用。
朱棣缓缓踱步,面带思索。
他实在难以相信,在这世间竟有如此完人。
“本王绝不相信这世间会有毫无贪图的完人。”
“只要是人,那必然有私心,看来以后还是要多派人了解这朱应,派些探子进入朱应的府中。”朱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暗暗在心中做下决定。
突然。
朱棣停下脚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看向张玉,开口问道:“据本王所知,朱应,还尚未婚配吧?”
这一问,显然是藏着什么深意。
“的确未曾婚配。”张玉立刻回答道,“不过末将与朱将军同行时了解到,朱将军似有一个青梅竹马。”
“男人,有妻有妾很平常。”
“以朱应如今的身份,理当迎娶一个家世与他相等的小姐。”朱棣微微仰头,饶有深意地说道。
一听这话,张玉眼前一亮,仿佛瞬间明白了朱棣的意图,急忙说道:“王爷是打算给朱应介绍一门亲事?”
朱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本王的确是知道不少大家闺秀,想要找几个能够配得上朱应的也并非难事。”
朱棣心想,一旦通过自己介绍联姻成功,那朱应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他可拉拢的对象,日后定能为自己所用。
然而!
就在朱棣心中暗自盘算之时。
“报!”金忠快步来到了燕王府大殿内,躬身一拜,向着朱棣禀告道:“启禀王爷,大宁传来了一个消息,大宁指挥使朱应,成婚了。”
此话一落,朱棣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中暗想:“好不容易想出的拉拢之计,竟然就这样被打破了!”
不过。
表面上朱棣还是十分镇静。
“朱应成婚?”朱棣平静问道:“娶妻还是迎妾?”
“回王爷,”金忠立刻回道:“朱应将军是迎娶正妻。”
“正妻?”朱棣眉头紧皱,继续追问道,“是哪家的小姐?”
“回王爷,”金忠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一个名为沈玉儿的姑娘,似乎…似乎是北平沈家之女。”
“只不过,似与沈家断了关联。”
“此番朱应将军成婚,既没有向沈家下聘,也没有向沈家下书。”
金忠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朱棣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明显露出不悦之色。
“竟然就这样成婚了。”
“还是一个商贾之女。”
朱棣脸色略微难看了起来。
心中也实则有些懊恼。
好不容易看到的拉拢朱应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而在大明都城,应天!
文渊阁内。
朱元璋与朱标父子正坐在其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此时,他们也收到了朱应成婚的消息。
朱元璋轻轻抚摸着胡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朱标则微微皱眉,同样也是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父子二人对这一消息的反应,隐藏在这平静的面容之下,让人难以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