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默，好久不见。”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林枝洵笑意温婉，将一杯刚沏好的龙井推到张启默面前，姿态优雅得像一幅工笔画。
张启默靠在椅背上，没碰那杯茶，眼神淡漠地扫过她精心打理过的妆容，内心毫无波澜。
刚在申城按死一条老狗，背后的大鱼就派了条美女蛇过来，还打着“老同学”的旗号，真当他是没毕业的雏儿？
“说正事。”张启默言简意赅。
林枝洵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双手捧着茶杯，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与向往，
“启默，你现在这么成功，女朋友一定很优秀吧？真羡慕她。不像我们这种在体制内熬日子的，一眼就望到头了。”
来了，经典起手式。
张启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还没开口，手机屏幕亮了。
是郑梓雯发来的一张截图。
截图是朋友圈，头像赫然是坐在他对面的林枝洵。
朋友圈内容：【和老同学叙旧，聊起很多上学时的趣事，真开心呀！有些人，注定是要站在光里的呢~[图片]】
配图是一张精心摆拍的咖啡拉花，但在背景里，他冷峻的侧脸被巧妙地虚化，拍出了一种“我们很熟，关系匪浅”的暧昧氛围感。
更绝的是，这条朋友圈的分组，是【仅你女朋友可见】。
好家伙，这已经不是茶艺了，这是直接往他后院扔燃烧瓶啊！
张启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郑梓雯的视频电话就如同索命的穿云箭，飙了过来。
张启默看了一眼对面还在假装玩手机，实则用余光偷瞄他反应的林枝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着她的面，直接按下了接通键，并将手机靠在茶杯上，屏幕正对着林枝洵。
“张！启！默！”
视频里，郑梓雯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上，哪有半分委屈，全是“姐妹们，抄家伙”的战斗信号。
她身后，赫然是启点科技的CEO办公室。
“我给你点的黄焖鸡，你给哪个狐狸精吃了？！”
郑梓雯的声音中气十足，透过手机扬声器，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浪费一滴汤，你就告诉对面那个给你‘接风’的林处长，她的职业生涯，也快跟那碗汤一样凉透了！”
这番话，嚣张跋扈，杀气腾腾，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枝洵脸上。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得意瞬间凝固成惊恐。
张启默却笑了，对着视频，语气宠溺得能齁死人：“没呢，正准备吃。怎么，我这才出来半小时，就开始查岗了？”
“查岗？我这是在给你净化工作环境，懂不懂！”
郑梓雯在那头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透过屏幕刮在林枝洵脸上，
“你告诉那个发朋友圈玩‘阴阳构图学’，还特意开分组恶心我的林处长，想上位，先去打听打听A市嫂子的含金量！搁这儿跟我上强度呢？”
“她那套‘姐什么都不要，就图你这个人’的绿茶话术包，我大学班花都玩腻了！现在流行的是‘哥，咱家有钱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强联合！她那套工业糖精早就过时了，让她更新一下系统！”
“噗嗤。”张启默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抬眼，看向脸色已经从白变青，再从青变紫的林枝洵，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话说：
“放心，我老婆是带刺的玫瑰，专扎不长眼的。谁敢动歪心思？行了，我马上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芒果糯米饭。”
挂断视频，他施施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枝洵，笑容温和，眼神却像在看一只下水道里自作聪明的臭虫。
“林处长，我女朋友脾气爆，让你见笑了。”
他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轻飘飘地扔在桌上，正好盖住林枝洵那杯还没碰过的茶。
“不过，我女朋友有句话说的没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冷，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干脆利落地划开了对方伪装的画皮，
“你费尽心机发个朋友圈，不就是想挑拨离间，让我女朋友跟我闹，好让你背后的人看笑话，觉得我后院起火，方寸大乱吗？”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人还怪好的嘞，这么上赶着送人头。”
“这顿饭钱我付了。回去告诉你主子，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没用。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你的‘仕途’，还能不能像你今天的朋友圈一样，岁月静好。”
林枝洵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精心策划的“温柔刀”，第一下就砍在了振金盾牌上，震得自己虎口崩裂，颜面尽失，当场社死。
张启默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回到公司，郑梓雯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像一只巡视完领地，等着丈夫凯旋归来的小狐狸。
“我靠！这帮孙子，下三滥的招数用完了，开始玩美人计了？”
看到他进来，郑梓雯立刻跳了起来，叉着腰，柳眉倒竖，
“他们是不是没打听过，老娘当年在学校外联部，是怎么把那些油腻赞助商怼到自闭的！”
“他们以为，你是我唯一的‘漏洞’。”
张启默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他们想看我们内耗，看我为了你方寸大乱。”
“那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意！”
郑梓雯瞬间明白了，眼睛里燃起了同仇敌忾的火焰，
“怎么搞？说吧！钮祜禄·雯，随时上线！保证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在这时，张启默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电显示：林枝洵。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张启默按下免提。
“启默，对不起……”
电话那头，林枝洵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委屈，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下午的项目方案，我这边刚收到反馈，有几个核心参数不符合规范，明天上午就要提交最终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朋友圈我已经删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顿了顿，发来一个定位：“我刚跟几个专家讨论完，现在在项目组办公室，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们必须今晚把它改完！求你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公私合体”。
郑梓雯差点当场开喷，被张启幕一个眼神按住。
“林处长，”张启默的语气平静而疏离，“启点科技有自己的工作流程。李哲凯和王俊，会立刻远程接入系统。你把问题清单发给他们，一个小时内，给你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另外，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在办公室，我也不放心。我让我女朋友过去陪陪你，给你带杯热奶茶，压压惊。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挂了电话，张启默看着一脸兴奋、摩拳擦掌的郑梓雯，笑道：“戏台子搭好了，该你这个正宫娘娘登场，给她上一课了。”
“怎么演？是直接泼她一脸奶茶，还是用钱砸她？”郑梓雯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
“不，”张启默刮了刮她的鼻子，眼神宠溺又冰冷，“他们觉得你是我的弱点，是最好拿捏的棋子。”
他凑到郑梓雯耳边，轻声说：“那你就去演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只会撒泼打滚、胸大无脑的草包花瓶。”
“我要让那条美女蛇和她背后的人相信，他们真的找到了我的软肋。然后，等着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你身上。”
“到那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们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脚踢在核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