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愿得一人心之秋九 > 第5章 风云再起
  天下第一楼自开张之后宏图大展,丽娘看生意已上轨道,未来行动资金有所支撑,便抽身出来投入到另一件事中。不过虽然她不在天下第一楼久待,但她却吩咐如彭朋再来,千万要通知她。九娘除了专门负责保护玛瑙的安全之外,其余事情福郡王暂不让她操心,所以她一直无法打探到具体的情报。丽娘交代天下第一楼给手下人打理后,时常会与九娘见面叙旧,联络感情,间中谈起彭朋,句句满意。她已调查过彭朋,知道他是三河县令,尽管立场与她背道而驰,可是仍止不住心动。九娘是过来人,见她此态,便暗猜必是对彭朋有意,于是劝道,“丽娘,彭朋为人刚正不阿,又素来与王爷不合,你如此欣赏他,莫非你对他......?”丽娘与九娘自幼相识,向来无话不说,坦然承认,“那个彭朋品行卓异,我确实蛮喜欢他的。”“可他对大清赤胆忠心,以后可能会妨碍我们要做的事。”九娘说。丽娘听后面无难色,毫不在意似的,辩解道,“各为其主,这也不能怪他。我看他不过多读了点书,完全不会武功,与其担心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会坏事,还不如提防他身边那个叫秋官的,听说功夫不低,还跟福郡王结有大梁子。找机会,一定要把这个潜在的威胁给除掉!”这话让九娘听的心惊胆战,她清楚丽娘的手段,如果说她花九娘出手无情,那么丽娘就更加狠毒三分。“秋官是彭朋心腹,有勇有谋,不好对付,况且,他还是圆月刀法的传人,对我们扶桑武士来说,正是克星。”九娘想让丽娘知难而退,保秋官安全,谁知丽娘生来自大,且一听圆月刀法,更是志在必得。“正好一箭双雕,既除隐患,又能拿到圆月刀法,一举两得,秋官非死不可。”也许是得意忘形,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九娘一副救火不成反引火烧身的模样。知道再多说无益,恐怕还会引起怀疑,九娘唯有不动声色将话题转到她们的行动计划上,希望能让欧阳德有所准备,继而才不会危及秋官。丽娘看九娘不是外人,便也没有防备,把和福郡王商议的弑君窃国大计和盘托出。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福郡王自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此步步为营,徐徐图之。彭朋继苏家的事之后也无甚大案,便抽空又去天下第一楼走了几次,丽娘欢喜的很,每每与他吟诗作对,谈古论今。不胜惬意。自从朱玉香消玉殒后,彭朋久久难以放下,幸而彼时恰逢三河县大案频发,每日忙于处理,才稍稍冲淡了他的悲伤与孤寂。如今四海升平,闲散下来,彭朋哀心又起,却始终不便为外人道,于是想起之前与丽娘相谈甚欢,故而一再相约,排解苦闷。想他寒窗十载,博览群书,虽不敢自认学富五车,然几分才气是有的。可与丽娘切磋,却也偶有文思枯竭的时候。棋逢对手,让他对丽娘十分欣赏,两人之间交情又进一步。胡蝶近来无事,除了和九娘待在一起,就是练功和找欧阳德小酌。是夜,胡蝶刚从外面回来,忽见一人影自王府飞檐走壁,她内心虽然对福郡王是阳奉阴违,但表面上,她还是要做做忠心的样子。于是悄声跟了过去,才两步,就被那人察觉,看着身影极快消失的胡蝶,很是好奇,此人武功绝不在她之下,莫非是欧阳德?加快步子又追了上去,到了淳贝勒房外,那人彻底没了踪影,胡蝶更加疑惑。走上前去敲门,许久没有人应声,慢慢推门进去,突然顿觉寒意袭来,一把长刀迎面直刺,胡蝶及时退出房门外,堪堪躲过了一刀,暗暗后怕。那人乘胜追击,长刀如龙,游若惊鸿,招招狠厉,步步紧逼,胡蝶硬接下两招便已知不是对手。好在九娘闻声而来,让胡蝶得有喘息之机。房内,只见淳贝勒仰躺在地,生死不明,胡蝶稍歇息后忙跑去查看。这边,九娘武功不差,但在此人面前却显得漏洞百出,才支撑了一会儿,便被刀锋划伤左臂,血流如涌。生死关头,九娘尽力一搏施展初初习得的圆月刀法,本以为此番定是九死一生,然不想,那人看到后露出不解的眼神,只略作抵挡便借机溜之大吉了。九娘心里也存疑,又听得胡蝶招呼,只得先去看顾淳贝勒。儿子遇刺,福郡王大怒,吩咐手下全力搜捕。九娘负伤,胡蝶亲自送药敷上,“谢谢你,九娘,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恐怕凶多吉少。”想到九娘多次为救自己而流血,胡蝶愧疚不安。九娘只微微一笑,安慰她说,“要是换做你,肯定也一样会全力以赴帮我的。”虽然已脱险,九娘对刺客一事还尚存疑虑。“此人武功极高,若真有杀心,纵你我联手也无济于事。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最后又收手了?”“也许是见行迹败露,才不得已先走为上。”胡蝶分析,“不过,三河县来了这样的高手,我们竟然毫无察觉。”九娘点头同意,“看他直奔贝勒爷而来,估计是为寻仇。此人身份也只有等贝勒爷清醒过来,才能知晓了。”“可淳贝勒如今改邪归正,应该不会再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胡蝶更想不通,淳贝勒的改变,众人都看在眼里,从前的纨绔公子早已摒弃前尘,开始读书习文了。九娘也猜不透,正讨论时,得知淳贝勒已无恙,两人便一起去探找答案。淳贝勒在福郡王怀里哭的委屈心酸,声音发颤,“阿玛,我好怕,那个人一进来就要杀我,差一点儿,我的心就被刺穿了,好可怕啊。”福郡王心疼的搂着儿子温声安慰,“淳儿,阿玛在,谁也伤不了你,你放心,阿玛已经把你周围的护卫加倍了。”淳贝勒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依依不饶,直到福郡王再三追问是否跟刺客有过什么瓜葛,淳贝勒才哭唧唧的否认。福郡王宠儿子,也不多追究,只下令抓紧搜捕,便一心去哄儿子了。九娘和胡蝶见淳贝勒矢口不认,疑问便终究还是疑问。过了几日,玛瑙又要出去找翡翠,因为淳贝勒被刺受惊,福郡王嘱他留在家里修养,于是只命九娘贴身陪护。来到黄天霸的镖局,玛瑙见翡翠心切自己先跑进去了,九娘站在门口,巡视了四周,突然,一支梅花镖从身后袭来,九娘反手接住,暗自思忖,镖力不足以伤人,想必是做个讯号。跟着飞快走开的人影,九娘来到城郊密林,此处空山野寂,九娘环视一圈,问道,“何人引我来此?”只听得附近一阵风吹衣袍的响动,人已站在她身后,不答反问说,“你的刀法是从哪儿来的?”面前的男人约莫五十上下,容貌刚毅,眼神凌厉。九娘不认识他,但猜测定是昨日的刺客。“你是谁?什么刀法?”那人双手背在身后,边踱步边观察九娘,“你是扶桑人?那圆月刀法一定是你偷抢得来的喽?”九娘惊讶于他竟然看出自己使的是圆月刀法,关于来源,九娘选择闭口不言。
  “扶桑历来对我中原觊觎已久,你出现在这儿,想来必有阴谋。我奉劝你最好如实道来,圆月刀法你怎么拿到的,否则,老夫我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平静的语气,却含有十足的杀气。九娘自知求生无望,但尚未清楚此人与秋官是敌是友,便坚持不肯讲刀法出处。那人等了片刻,耗尽了耐心,也不再多言,抽出长刀,步步杀招,九娘本就有伤,转瞬便已倒在那人刀下,命将休已,九娘脑中唯念及秋官,顿感悲戚。“九娘!”许是临终余念产生了幻觉,九娘听到秋官的声音仿佛近在眼前。随后直至秋官闪身出现,九娘才知幻境是真。那人的刀没有落下,呆呆站着,仿佛失了神。秋官奉彭朋之命去找黄天霸商议事情,远远看到九娘,正惊喜着要上前去,却又见九娘急匆匆离开,秋官办完事后便也找了过来,撞到眼前一幕,顿时心魂紧揪,便毫不犹豫就对那人出手,打到一半被那人一掌震开,还欲追击时,只听那人却大笑起来,抬头面向秋官,“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的武功不仅丝毫没有退步,反而更上一层楼了。做的好,做的很好,孺子可教。”秋官认出了这个声音,屈膝便跪,“师父,徒儿拜见师父!”那人将秋官扶起,神采飞扬的拍着他的肩道,“为师听闻你家中变故,特下山来找你,可遍寻不着,我还以为你也遭遇不测了。幸而你安然无恙,为师总算宽心了。”“徒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