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彭朋自上任三河县令以来,第一次督办国税征收事宜,他深知税乃国家发展所必要,民生安乐之根本,因此务求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懈怠。前任县令告老还乡之后,留下大堆的税录并未与彭朋交接,面对如山般高的公务文件,彭朋头大之余,更觉自己身上担子沉重,时刻提防恐出丝毫纰漏。由于工作量实在巨大,彭朋只好将一部分运输相关的税务事宜委托给黄天霸代为核实。然纵使这样,彭朋,秋官,彭兴三人还是被迫埋头县衙不见天日。幸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数月来的宵衣旰食,披星戴月也终于见了成效。将所有税务公文翻阅整理了一遍之后,彭朋发觉其中有不对的地方。三河县地处京郊,尽管不是富饶之地,然每年所征收的税钱数目亦极其庞大,可近几年来,账目上所示收税款项与呈报国库的数额之间却有着极大的空缺,瞒税骗税依法是死罪,彭朋谨慎起见,再次重新翻查了近年的记录,可结果依然是有一大半的税款不知去向。兹事体大,彭朋连夜写了封书信告知恩师户部尚书鲁啸儒,并很快便收到回执,鲁啸儒告诫彭朋切勿打草惊蛇,先暗中调查,有所根据之后,再上奏皇帝表决。彭朋深以为然,于是开始寻访三河县一家一户搜集税凭,以作日后佐证。县令查税一事,在三河县内引起波动,消息如风吹到了福郡王那里。福郡王自迁居以来,与前县令沆瀣一气,私吞税款,大发横财。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算漏了前任县令乃是求田问舍,才拙计短之辈,只顾钱银入袋,不知处理善后。福郡王思及彭朋本就处处与他为难,再若顺藤摸瓜查到他,届时莫说他自身难保,恐怕还会诛连宝贝儿子,与其坐以待毙,福郡王认为莫如主动出击。夜空如墨,县衙一片寂静,独闻嘶嘶虫吟浸透窗纱。彭朋房内的灯还亮着,案牍上,他手不停歇的将收集来的税凭一一归好,并没注意有人已在暗中对他起了杀意。突然,只见灯火忽闪,彭朋抬头时,正被一掌击中,登时便意识全无的倒在了桌下。秋官来送宵夜,撞见彭朋出事,心里一惊,慌忙上前救治,不料反而被人从背后偷袭。这一招极为狠厉,秋官闭眼之时只见一黑衣人影赫然就站在他们身边。话分两头,欧阳德得知了彭朋在查税案,心中猜测此事与福郡王有关,为助彭朋一臂之力,也为见见胡蝶,遂决定夜探王府。欧阳德毫无阻碍的在王府转了一圈之后,彭朋的事暂无收获,不过却如愿见到了胡蝶,两人在花园细话,胡蝶道王爷虽不在府內,还是劝欧阳德尽快离开。对方自然是不肯,即使才两日未见,他仍觉得胡蝶比以往更加楚楚动人,同时心中暗想福郡王此刻去向。胡蝶见他执拗,又思量虽然九娘是自己人,但王府还有尹亮和其他护卫,如果被看到两人会面,福郡王必生疑心。于是为安全起见,带了他回房间。“福郡王待你不错呀,还挺雅致。”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为怕胡蝶尴尬,欧阳德随便开了个话头,活跃气氛。“待我好又如何,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是雕栏玉砌,也改变不了我对他的鄙夷。”胡蝶直爽欧阳德早已知晓,可如今人在屋檐下就是不低头的作风还是让他心生敬佩。胡蝶请欧阳德坐下,倒了杯茶,问他来意,欧阳德如实相告,“一为帮彭大人查点事儿,二是...为你。”纵两人心意相通,但都未曾坦言过,胡蝶羞愤,“你不知道王府很危险吗?”“龙潭虎穴我欧阳德也没少去过,一个郡王府又能奈我何。”知道这非假话,胡蝶也就不多辩驳。谈起彭朋的案子,胡蝶似有所悟,告知欧阳德前不久有人来王府通知了福郡王彭朋查税一事,福郡王当场就表现出了异样,随后更是拂袖而去。欧阳德一听,联系前后,猛一拍桌子,慌张道,“糟了,如果这事果真是福郡王所为,彭大人又查的紧,那么难保福郡王不会狗急跳墙,暗中伤害彭大人。”胡蝶也一惊,但还是宽慰道,“彭大人再怎么也是朝廷命官,贸然杀了他,未免太招摇了。”可转念一想,私吞国税一旦坐实,死罪无疑,福郡王为阻东窗事发以身犯险也未必。“事不宜迟,我要马上赶回去。”欧阳德立刻起身要走,突然,房门推开,九娘挡在了门口,胡蝶和欧阳德什么都还未及开口,九娘关上门,急急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王爷出门不久,就算你及时赶到了,可幽冥掌的厉害你也领教过,正面遇上,我猜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九娘,你有办法?”胡蝶知道九娘不仅武艺高强,更是精通谋略,于是连忙求助。九娘走到两人跟前,小声将计划说出,欧阳德不禁佩服,“好一个围魏救赵,九娘,这次我欧阳德甘拜下风。”“雕虫小技而已,既然要救人,咱们还是赶快行动吧。”三人于是匆匆出门,各奔一方。再说回县衙内,福郡王将彭朋和秋官重伤后,在屋中翻找起来,但是他要的东西彭朋藏的紧,一时没找到令他恼怒不已,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人尚未断气,福郡王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手中玄雾又起,再度逼近。“王爷!”一声轻呼让福郡王的手停在半空,回首一看是九娘,只见她神色慌张,未等发问,就急道,“王爷,有人行刺贝勒爷,我们不是对手,胡蝶拖着他,让我来找您回去,咱们快走吧,否则胡蝶抵挡不住,贝勒爷就危险了。”“一群废物!”得知儿子有难,福郡王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怒骂一声,拔腿就走。九娘见福郡王离开,才注意到彭朋与秋官已遭毒手,便忙扶起秋官探他鼻息,仿佛气若游丝,顿觉晴天霹雳。从怀中取出解毒丹药喂两人吃下,只盼望有用。福郡王回去了,九娘也不能多待,在房内故意弄出响动引人查看后,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福郡王飞奔回府,果然看到胡蝶正在和一蒙面人交手,战况难分高下,目光急切找寻儿子时,赫然看到淳贝勒被绳索缚住,晕倒在地,福郡王瞬间感到怒火直烧心头,于是聚全身之功力向蒙面人奔袭过去,预想但凡让他沾身,此人必定非死即残。可刚到近前,九娘快他一步攻了上去,和胡蝶一起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蒙面人和福郡王之间,没有下手的机会,福郡王心急不已,暗道,淳儿几次三番遭人刺杀,若此人不除,后患无穷。正在脑中另寻对策时,蒙面人突然一把迷烟粉撒过,然后趁三人闪躲,燕子穿梭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福郡王立刻去解救儿子,并下令九娘和胡蝶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