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县大街上,货商琳琅。淳贝勒因表现乖巧得到福郡王特赦,准许他陪玛瑙去镖局探望翡翠。两个人性格相似,志趣相投,一路上像刚被放出笼中的鸟儿,聒噪个不停。磨磨蹭蹭,日近正午才终于到了镖局门前,径直走进去,正看到黄天霸在院子训练镖师,身姿健硕挺拔,动作流畅潇洒,淳贝勒当时就痴心泛起,情不自禁,小跑着抱了上去。“哎呀!”黄天霸受惊,出于本能反应,一拳就令淳贝勒涕泗横流。“天霸,你们怎么老是打我呀,好痛啊~”,“谁叫你突然凑过来,习武之人,最忌偷袭。”走上前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来,注意到玛瑙也在,黄天霸顿时心下一紧,淳贝勒畸形的爱他已经难以应付,玛瑙身份尊贵,又怎么敢轻易得罪呢?“玛瑙...格格你来啦,是来找我们家公子的吧?”小莲适时出现,将玛瑙带离,解了黄天霸一时之困。他知道玛瑙和他的好兄弟‘非羽’相熟的很,尽管如此,他依然丝毫没有怀疑某人乃假凤虚凰,纱罩婵娟。翡翠见到玛瑙十分开心,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将各自近况都告知了。“什么!?你之前被人抓走了?”玛瑙一口绿豆糕噎在喉管,大惊失色,“我要回去告诉皇帝哥哥,把三河县的人都抓起来斩了!”“玛瑙,我和我阿玛是皇亲国戚,皇上是我表哥,你可不能把我们也给株连了。”淳贝勒本就担心翡翠出事,他和福郡王会受连累,玛瑙提出要回去告状,吓得他连忙攀亲带戚起来。“这事你谁也不许说,要不然我以后永永远远都不带你出宫玩儿了。”翡翠玲珑心思,玛瑙单纯愚钝自然轻易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别呀,你不带我出来,我不是就跟淑华殿里那个老死的冷宫妃嫔一样惨了吗,一辈子所见都是红墙绿瓦,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简直是画地为牢,自困为囚。”玛瑙虽然是姐姐,可万事总是听从妹妹的。几人遂放开矛盾又开始嬉嬉笑笑。
三河县郊外,根据与九娘的约定,秋官带着筹码早早等在了一片密林中,只待接头的人出现。欧阳德师兄妹也在附近隐藏起来守株待兔。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不见有人出没的迹象,秋官恐防有变,逐渐焦急了起来。突然,林中一个人影飞快掠过,杨香武不假思索追了上去,欧阳德怕有诈,嘱咐白如霜守在原地,便朝着杨香武方向去了。秋官在方圆转了一圈,想着是否交易地点有偏差,于是又稍稍走远了些。果然,才刚挪步,就见前方有人走了过来,这人面生,九娘也没提前通知过,秋官瞬间警觉起来。那人走近了时,也看到了秋官,直接便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子,我交代的东西找到了?”,素不相识,却管他要东西,秋官心想面前这约莫五十上下,蓄着浅须的男子必就是来与他做交换的人了。“你要的东西在我这儿,我要的呢?”秋官怒视着那人,厉声问道。只见对方似有疑惑,旋即轻哼一声,“呵,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一条命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方才苦等本就令秋官不快,现在那人又似专登装傻充愣,故意绕弯子,更让他怒火难压,“你少废话!总之我看不到我要的,你不仅什么都别想得到,就连你的命今天也要一并留下。”,呵斥带威胁,对方听罢脸上愠意明显,“怎么,我这吕洞宾竟要遭狗咬吗?”,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秋官看那人出言不逊,气急冲上前便要交手,一顿拳脚交加之后,轮到他心生不解了,望着鼻青脸肿,骨折肉破的人,好奇问道“你不会武功?”,对方虽然已是遍体鳞伤,可傲气不减分毫,“你这宵小之徒,恩将仇报之辈,有本事就取我性命,我厚朴难道还惧你不成?”‘厚朴?’这名字秋官有些耳熟,可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闻过。正纠结之际,白如霜从林中隐蔽处赶来,一见秋官脚下躺倒的人,瞬时倒吸了一口气,急忙把秋官推至一边,搀扶起地上的人,花容失色道,“神医伯伯,你怎么来三河县了?这...这...”,厚朴面目全非,白如霜一边关切的扶着他,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秋官。秋官知道自己错下杀手,虽不致命,但已足以令他悔恨难当。“秋大哥,这位是当初在华阳山莫王谷救你和彭大人的神医厚朴,你怎么......”余下的话白如霜说不下去了,此时她与秋官同样的六神无主。“你这个小子......”厚朴火气出到一半便昏了过去,白如霜吓的忙让秋官帮着把人带回了县衙。杨香武拳脚一般,轻功可称独步江湖,三两下就已奔到了胡蝶前面,一转身,看正是熟人,“咦,原来是你啊,胡蝶。”,被人堵住了去路,胡蝶也并不惊慌,“怎么了,从这儿路过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欧阳德在她身后接话,又对师弟说,“香武,小师妹一个人留在那儿我不放心,你去陪着她。我待会儿就来。”,一听白如霜可能有危险,杨香武啥也顾不上,施展浑身解数就离开了。此间唯余两人,欧阳德未及开口,胡蝶便解释了来意,“九娘让我通知你们,情况有变,孩子会在她那儿多待两天,让秋官不要担心。”欧阳德点点头表示已知晓,又欲言语,胡蝶提前截住他,“我话已带到,就不多留了。”,望着翩翩倩影渐行渐远,欧阳德苦笑一声,久久不愿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