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愿得一人心之秋九 > 第66章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时,秋官很不合时宜的过来了。今日在街上抓到的戏法师已经被丢进大牢,彭朋还没回来,所以他先到东院儿看看。刚进院门,厚朴的身影就映入眼帘,此刻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他只好杵在原地,不知所以。“混账...”,厚朴看见了,张口就要开骂,猛然想起九娘在附近,遂话锋一转,生生吞下了那半句“兔崽子”而只招了招手,“你过来。”。秋官,当然听话的很,走快两步就到了厚朴面前,尊重又敬畏的,叫了声,“神医。”,他猜不透厚朴要做什么,但彭兴的警醒言犹在耳,‘银针戳,毒药灌~还是提防点好。’,虽然当时他说的轻松,完全不怕似的,可这会儿,直面不可预知的危险,秋官不免胆颤,故而一双亮若明珠的眸子死死叮住厚朴,谨防他有什么拿针取药的动作。厚朴看秋官这样盯着他,很不自在的,他指着凳子让秋官坐。秋官哪敢呢,厚朴无事献殷勤,几乎他就要认定此番在劫难逃了。“还木着干什么?要我仰着头跟你说话?”,厚朴库存仅一丢丢的耐心被耗尽了,言语又恢复往常般犀利。“神医找我有事?”,嗫喏如是,秋官只想快些结束这场面谈。“九娘,我女儿,知道了吗?”,厚朴伸手指指屋内,又指指自己,言简意赅的,他认为不需要再多做解释,秋官理应明白,他是在震山敲猪,誓要把自家白菜保住。秋官十分心神此刻十二分都放在警惕厚朴上,一时没有深思他的意思,只淡淡答了句,“知道了。”,“嗯,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清楚吧?”,厚朴很高兴的以为秋官总算机智了一回,便更加开门见山,“你跟她交朋友我没意见,但要是有非分之想,我不能同意。”。经这么直白的解释,秋官终于明白过来厚朴是在驱逐自己,于是赶忙整理了下思绪,庆幸并没有因刚才太过紧张而被人套路。立刻改换了神色,他逐字逐句的声明,“前辈,秋官什么事都愿意听你吩咐,只有九娘,我办不到。”,“混账兔崽子!”忍不住,终于还是骂了出来,厚朴觉得秋官根本就是块笨石头,任你怎么软硬皆施,他自岿然不动。“你非要一心求死是吧?”,怒火焚顶,言辞便也跟着混乱。厚朴没想真的杀他,也杀不了他,但是威胁恐吓的警告在这样的场合无论如何也是少不了的。“你想把他怎么样?”,带着愠意和质疑的反问从身后响起,秋官吊着的心放下了,而厚朴沉重的心更沉重了。九娘哄好秋凤梧,刚出门就听到厚朴与秋官的谈判。一方极力忍让,一方得寸进尺,她很无奈,因而不能不管。厚朴像一只被抓到偷吃鱼的猫咪般,心虚的不敢回头。秋官却起身迎了上去,每每看到意中人,他脸上总是带着痴痴的笑。“前辈在跟我开玩笑呢,闹着玩儿。”,尽管有秋官做伪证也无补于事,厚朴捧着点儿讨好的笑容正对上女儿冷漠的脸色,“我正跟这个混账...账...长的不错的小子聊天儿呢,没有别的意思。”,脑子转的快,话锋收的急,连厚朴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平日厚朴胡闹时总引来众人掺和,现在难得只有他们三人在,九娘便想一次把事说清,既让秋官少了麻烦,又阻断厚朴的胡搅蛮缠。“秋官和我不久就会成亲,不管你同不同意,都不会改变。如果你一定看不顺眼,可以回华阳山去,这里并不缺你。以后,你再欺负秋官,他忍我可不忍。”,一番话说的不顾半点父女情分,厚朴心碎至极,现在已经不是猪拱白菜了,而是白菜非要跟着猪跑,教他如何不伤心。“我和前辈之间都是误会,其实前辈待我...挺好的。”,秋官顶着违背祖训,违背良心的压力来劝和,毕竟未来的岳父大人他得罪不起。“我话已至此,不会再说第二遍。”九娘直直的看着厚朴道。自降生于世五十多年间,未曾有他受了委屈不敢还手的时候,九娘之于厚朴,是女儿也是克星,不同于秋官的是,这克星无论带给他怎样的磨难与困苦,他都甘之如饴。‘终归是女大不中留’,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开始慢慢的向女儿弃城投降。“爹都听你的,你喜欢这小子就喜欢吧。”,递交降表之后,他这败军之将灰溜溜的遁走了。事情的顺利远超九娘所预期,厚朴对她抱有悔过之心她知道,拉下身段屡次求和她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万事万应。“什么时候?”,九娘的思绪被秋官莫名其妙的一句给打断了,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秋官走近两步,柔声低问,“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透露出兴奋与雀跃,温情与渴望,看的九娘的双颊登时通红。本来只是为了要护着秋官不被欺负才故意这么说的,虽然目的是达到了,可她没成想,这句话是对厚朴和秋官都起作用。“我...我胡说的!”,女儿家到底羞涩,对于婚嫁之事总不肯轻易将自己的真实心意交出,不过这绝不是为了囤积居奇,故意为之,而是面对如意郎君,纵内心情潮如何激涌都不敢让它溢出分毫。“不许骗人,说的话要算数的。”,秋官不依不饶,惹的九娘慌忙躲开,他却还目送那背影叫喊着,“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