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愿得一人心之秋九 > 第111章 结盟,一致对外
  大漠穷秋塞草腓,锦书难托乡音回。盛夏已去,冷风忽来,本就荒无人烟、草枯木衰的边境之地昼夜刮得风已颇觉刺骨凉。一队队铁甲铜盔的将士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干硬的沙地上,步履整齐,面容刚毅。福郡王照例从歇息的帐篷来到演武场上,目之所及,皆是在他年轻时已熟悉的场景。此时天刚微微明,寒风料峭的将早起的士兵吹醒,随即整装待发,开始新一轮的操练。镇国公手下的这帮兵不愧是跟着他久经沙场的,福郡王接手后并未怎么费心便使形阵和睦,优劣得所。从京城至边疆虽已半月有余,但他的消息却没有因距离问题而有丝毫阻塞。淳贝勒照旧衣食住寝都在太子东宫,德川龙一郎好似还未回扶桑,丽娘与九娘他已交还给她们的父亲,也就无需多问近况。甚至彭朋的县衙,也总有人专门汇报办了些什么案子以及些私人行踪。其余的他并不怎么注意,只好奇为何彭朋三天两头往天下第一楼去的那么频繁?丽娘如今不归他管,可福郡王仍旧担心是否先前的旧账泄露了什么根底。吩咐密探密切留意彭朋的动静后,福郡王转而又想起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现在正是该秋收的时候,他临走前种下的第二茬小麦此刻必定是金灿灿如一片黄金海,风吹麦浪阵阵香,一颗颗饱满而又温暖的麦粒充斥堆满手掌间,试问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这劳动与汗水换来的丰收更加可贵?今年中秋,月圆人不圆,福郡王自斟自饮,不禁暗生愁叹,“淳儿还是第一次离开阿玛这么久,他应该也很想一家团聚吧。”,苦酒入喉,愁上加愁,他孤身一人在塞北,孤寂凄创,满心离伤,悬挂在天上的一轮皎洁的月,正成了他诉苦的对象,“容音,容音,你在看着吗?我们的淳儿生的很像你......”,往年这些尘封在心底的肺腑之言他只在郡王府的梅园喃喃自语过,对着殷红的血梅就像对着赫舍里.容音一样,展现出他为人所不知的男儿柔情。“王爷!”,帐外突然出现一抹人影来通报,“有人求见,自称是您的老朋友。”,涓涓深情且藏锋,福郡王闻言只余满腹狐疑,把人叫进来后,他顿时坐立难安。“你到这儿来干什么?擅闯军营是死罪,本王有权将你就地正法!”,话虽说的严厉,可实际上他却并未有所动作。“哎呀,大过节的,我来看看你啊,顺便给你送两块儿月饼。”,进得门来,怪老子毫不见外的坐在了福郡王的对面,手里提溜的油纸包打开,油光泛亮、饼香扑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福郡王抱着怀疑的态度正襟危坐的防备着,怪老子却并不理会,自顾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下去,“奸是不可能奸的,至于盗嘛,好像是你偷走了我的东西才对吧,幽冥掌法,我天山不传之术,还没忘吧?”,福郡王一听,以为自上次在郡王府否认过后,怪老子锲而不舍追到这里来向他讨说法,便坚定了打死不认的决心,靦着脸硬说不知道。怪老子早料到他会死鸭子嘴硬,便也不慌不忙的将半块月饼吃下去,“你别怕,我这次来呢不是找你讨债,是找你合作来了。”,顺手将福郡王杯中的酒饮尽,不顾对方满脸嫌弃,抹了抹嘴便接着说,“你这个人哪,要说坏,也不算丧尽天良,还懂得知恩图报。可要说好呢,那偷鸡摸狗的事你确实也没少干,你先别激动,是不是实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本王军务繁忙,有什么话就快说,没工夫陪你闲扯!”,福郡王心高气傲,最听不得别人当面指责,但奈何怪老子不仅武功在他之上,而且还握有他偷学幽冥掌的把柄,明里暗里,他都不能把面前人怎么样。许是看出了福郡王投鼠忌器的胆怯,怪老子无意再揶揄他,直接了当的便提出和福郡王联手解决德川龙一郎带来的麻烦。“哼!真是可笑,你们的麻烦跟本王有什么关系?”,福郡王暗暗心惊,没想到德川龙一郎竟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底细,那么自己岂不也岌岌可危。故作镇定,他云淡风轻的撇清干系,“你要我对付的可是外邦的重臣,在私,本王与他素不相识,彼此无仇无怨。在公,冒然出兵万一挑起两国战火,这个责任谁又负担的起?”,怪老子静静地看盯着他笑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丢到桌子上。即便还未启封,福郡王已是冷汗直冒,信是他写给德川龙一郎的密函,上面有他的印章,如果被康熙知晓,就是铁证如山诛九族。“我不跟你废话,要不是看出你有悬崖勒马之心,这东西现在已经在皇上手里。既然你也想跟那扶桑人一刀两断,重回正道,那咱们就应该合作,才能事半功倍。你放心,你我各取所需,事成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怪老子提出自己的主张,试图打消福郡王的顾虑,让他安心。可福郡王眼盲看谁都瞎,仅凭三言两语很难打动他,“本王怎么知道你不是存心诓骗,打的卸磨杀驴的算盘。”,“你以为谁都跟跟你似的啊,”,怪老子被质疑的有些不耐烦,“我怪老子行走江湖向来是一言九鼎,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欺世盗名?”,两人对视了片刻,福郡王复看了看面前的信,稍做思量,便仿佛十分为难,万分不愿似的道,“你要帮忙,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有言在先,除了这封信,本王还有三个条件,第一,你手中所有关于本王的东西要全部交出来。第二,此事绝不可对他人提起,必须永远是个秘密。第三,本王要免死金牌以及圣上御笔亲书的调军令!”,怪老子玩味的看着他,继而转了转眼珠,抚了抚短须,回应着说,“你有三个条件,我也有三个条件,咱们互换才显公平。第一,此事了结之后,九娘和丽娘与你之间再无牵扯。第二,幽冥掌法要完璧归赵。第三,三河县县衙里的所有人你都不能再有仇恨和针对。” ,虽然表面看来,福郡王的要求更加难办些,但实际,怪老子的条件也令福郡王为难。九娘和丽娘本就已与他无联系,幽冥掌法他也已经炼成,无需可惜。只有最后一件,秋官和彭朋与他仇深似海,就这么化干戈为玉帛未免太不甘心。但眼下双方对峙互不相让,他想不答应也不行。“可以,但是本王要的东西你必须给我!你确定你拿得出免死金牌和调军令来吗?”,怪老子信誓旦旦,“这个可以有!”,“真的有吗?”,福郡王毫不客气的表示不信任。“有没有你心里还没数吗?”,怪老子不答反问,轻松自然的表示肯定。谈妥之后,怪老子消失在夜色中,福郡王再次举头望明月,心中郁结像是松动了般让他觉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