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阴湿的地牢最深处。
身残志灭的月吟被吊挂在湿暗的房间中央,冰冷厚重的锁链将她的手腕处磨出露骨的血痕,身上单薄的里衣已经撕扯得七零八碎,青紫色的淤痕遍布全身,一面墙的形状各异的"刑具",把这间小小地牢渲染成人间炼狱。
司徒枭手握着长鞭,露出变态的笑容,"月吟姑娘,还是不肯说吗?"
"我……没……有……"
月吟命悬一线,吐出这句话似乎用尽全身力气,眼皮直翻,几度要晕过去。
"这就受不了了?"
司徒枭拧住长鞭一旋转,月吟蹙起眉心,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条长鞭是特制的,鞭身全是细小倒刺,鞭柄异常硕大,作用根本不是为了鞭打。
而是为了满足司徒枭扭曲的欲望。
"说!你潜入密室想干什么?你究竟是谁的人?"
月吟气息微弱,"司徒大人,我只是贪恋那面鼓……想偷取……"
司徒枭冷哼一声,根本不相信这说辞。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别怪我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他阴森森地笑了下,掏出一个木盒,打开。
只见里面安静地盘缠着一条黑金丝花纹的小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你说……我让它钻入你体内,会怎样?"
说罢,他猛然抽出鞭子。
"不要!"月吟尖叫,惊恐地陡然睁大双眼,"求求大人!不要!不要!"
"您拿鞭子抽我吧!"
"求你放过我!"
她的脸上豆大的泪珠混着汗水一起淌下,绝望狰狞。
司徒枭一面慢悠悠地取出小蛇,一面流连忘返地用手摸过她滑嫩的皮肤。
"啧,月吟姑娘如此完美的皮囊,抽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留着它,我还有大用处呢。"
……
几日后,正值春暖花开好时节。
宸王府院中有一棵高大的丁香树,清风徐徐,花瓣飘零。
必庾坐在台阶上,托腮凝望着,风起花落,这般气节倒是像极了面前人翩翩舞剑,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顾北辰回到京城后,也从未懈怠过每日练剑习武。
清早,晨曦微光从树叶中筛落,整个王府宁静安和,下人们还未醒来。
树下只有一站一坐,两个人影。
"我送你的袖箭,你可带在身上?"顾北辰忽然问道。
"当然,日日都带着!"
必庾离营匆忙,但再着急忘记什么也不会忘记带此物。
顾北辰点点头,"会用了吗?"
必庾:"不会。"
他挽起衣袖,把绑有袖箭的小臂露出来,"你能教我吗?"
顾北辰收剑走过去,取下袖箭,说道:"梅花袖箭不能直接缚在手臂上,而要隔开一点距离。它的使用很简单,筒内有六支小管,中间一支,周围五支,状如梅花瓣。每个筒上各有一蝴蝶片,内设弹簧,通过拨动来引发机括,箭即发出。"
他手比着袖箭认真讲解着,必庾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顾北辰:"听懂了吗?"
必庾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懂了。"
顾北辰把袖箭重新递回给他,"来,试一次。"
必庾接过,在手上翻来覆去地调整姿势,他刚才光顾着看,哪里听进去了半分。
突然,他灵机一动。
"义兄,此暗器凶险,我不敢贸然尝试,不然你教教我?"
顾北辰:"还要怎么教?"
必庾:"就像你之前那样,手把手教我……"
他刻意把语调放得轻松,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北辰倒没多说什么,走到必庾身后,抬起他的手,"瞄准目标,按住这里。"
一股清冽香气瞬时萦绕鼻尖,顾北辰把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被气息笼罩。
必庾心如擂鼓,装傻道:"按住哪里?"
顾北辰握住他的手,"箭头之下有一小缺槽,箭体从筒盖小孔装入筒内,压紧筒中的弹簧,袖箭由此进入待发状态。"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距离很近。
必庾耳根一下全红了,直烫到后脖颈,"然……然后呢?"
顾北辰捉着他的手,引发机括,箭支"咻"的一下飞速射出——
他继续教导:"发射一箭之后,须将筒壁旋转一定角度,使之连续射出。"
语毕,"咻咻咻"——
六支暗箭齐刷刷地射中在靶心上。
顾北辰抽身而退,"学会了吗?"
清冽香气渐渐淡去,必庾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
"嗯,学会了。"
顾北辰:"来,你试一次。"
必庾重新安装好梅花袖箭,瞄准靶心,按动机括时却故意偏离分毫,导致六发袖箭全部擦靶而过。
他很有眼色地偷瞥,顾北辰果然脸黑了。
"多久没练射箭了?"
"我瞄不准……"必庾哼哼唧唧像小猫儿一样,"这个和弓箭不太一样。"
顾北辰无奈,只得走近去,握起他的手,再耐心教一遍。
必庾暗爽,后背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贪恋这样美好的时光。
又故技重施了几遍后。
连旁边的鹦鹉都看不下去了,大喊道:"笨蛋!笨蛋!"
顾北辰淡淡道:"再学不会,整个王府都知道你的愚笨了。"
必庾气愤地冲鹦鹉挥臂,"别吵了!"
鹦鹉还在叫嚣,"笨蛋!笨蛋!"
必庾迅速安好袖箭,架在臂上,引发机括,动作干净利落。
"咻咻咻——"
六支小箭擦着鹦鹉飞掠过去,精准地钉住几根鲜艳的羽毛在墙上。
鹦鹉闭嘴,安静了。
顾北辰站在一人一鸟身后,嘴角漾起难得一见的笑意。
突然,白嫂急急忙忙地从外面买菜回来,一进门把府门关的严严实实。
打破了这一份清晨的温馨。
顾北辰见她神色匆忙,问道:"发生何事了?"
白嫂挎着菜篮,跑到他面前,用手指比"嘘","王爷,您听我句劝,这几日不要外出了,您和月吟姑娘本就是段露水情缘,千万别去趟浑水!"
顾北辰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怎么了?"
白嫂:"她死了!我刚去买菜,听说一大清早就有人看到她的尸身,被扔在郊外的乱葬岗里。"
"喔唷,那人说死得可惨了,身上血肉模糊的,连皮都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