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陛下,臣想以下犯上! > 第50章:折辱
  玲珑公主诞辰宴上爆出淑贵妃和司徒枭沆瀣一气的丑闻,满朝震惊。
  趁乱之际,有人给顾北辰手里塞了张纸条:想救人,关雎宫。
  ……
  宫灯在夜风中摇晃,将关雎宫的朱墙染成诡谲的血色。
  慌忙无措的宫女太监背着包袱从里面跑出,淑贵妃出事了,他们得赶紧逃命。
  关雎宫深处。
  顾清斜倚在一张歪斜的太师椅上,脚下散落着几个空酒壶,眼神浑浊,却又闪着寒光,望着牢笼里的身影轻笑出声:"你猜他多久会来救你?"
  必庾被粗重的铁链吊着,素净的衣衫早已成了染血的破布条,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伤痕。
  冷汗和血水混合着,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肮脏的地面。
  他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几处显眼的位置,已经能看到数点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银针尾端,深深没入皮肉之中。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两旁的侍从马上一轰而上,把剑架在顾北辰的脖子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牢笼里奄奄一息的人时,素来沉稳的眸中腾起滔天怒意:"顾清!"
  "来得真快啊……"
  火把的光晕摇曳不定,照亮了顾清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写满憔悴与阴鸷的脸。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二皇子,金冠蟒袍的袖口沾着血污。
  “顾北辰,为何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
  顾清缓缓站起身,手中攥着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在他眼前晃动着,映照着火把跳跃的光芒,也映照着他扭曲的内心。
  “云嫔之死,四皇子监禁,朝中大臣倒戈太子党羽……还有今日吏部尚书和我母妃的下场……"
  "你卸甲归京,还和太子自成一派……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顾北辰:“司徒枭和淑贵妃作恶多端,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至于其他的,臣常年驻守边关,一概不知。”
  “呵呵呵……是么?” 顾清发出一阵低沉而神经质的笑声,目光死死盯在面前悬吊着的人影上,“看来皇弟是不会同我说真话了。”
  他慢条斯理将一根银针刺入了必庾的指甲缝。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必庾口中溢出。
  “顾清!你干什么!”顾北辰瞳孔骤缩,向前冲去。
  “宸王对这个侍卫好像格外上心?”
  "哦我忘了,他根本不是你的侍卫,而是你在怀寒营捡的养子!"
  二皇子曾经伪装的温润谦和彻底剥落,只剩下失势后的怨毒、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颓废。
  “你将他护得这样好,一定很怕顾萧知道,还有这个软肋吧?”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又一根银针刺入指甲里,几乎整根没入!
  必庾的身体瞬间弓起,像濒死的虾米一样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北辰的心上!
  "住手!"顾北辰脱口而出,极力稳住声线,"既然你都知道,便冲着我来,放了他。"
  顾清气极反笑,"宸王殿下,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半晌后,顾北辰缓慢地屈膝跪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求二殿下……高抬贵手,别再伤他。"
  这是必庾第一次见到他示弱,眼中满是疼惜和泪水。
  那个曾在怀寒营中,清冷孤傲的顾将军,此刻为了他甘愿俯首称臣。
  必庾被迷香弄得全身无力,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在顾北辰身上,嘴唇无声地翕动:“别……求……他……”
  顾清怔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极致的羞辱:“好!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兄长!哈哈哈!”
  他踉跄着走到顾北辰面前,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眼神轻蔑地扫过顾北辰的狼狈,仿佛在欣赏一件残破的战利品。
  “不过……这样还不够。” 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停在顾北辰面前,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缓缓地、极其羞辱地张开了双腿,指着自己胯下那片散发着酒臭和污秽的地面,声音因为兴奋和酒精而颤抖:“来……爬过去!像条狗一样,从我这里爬过去!再学两声狗叫!叫得响亮点!让你的小狗听听……他主子是怎么为了他……摇尾乞怜的!"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顾北辰的尊严深处。
  顾北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屈辱的烈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死死盯着顾清那张因失势和酒精而扭曲变形的脸,又望向吊在那里气息微弱、却仍用尽最后力气向他投来哀求目光的必庾。
  那眼神中的担忧和“不要”,比万箭穿心更痛!
  他紧咬着牙关,"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吗?比起你的所作所为,胯下之辱算得上什么!"
  “你可知我和母妃为了这条路付出了多少?”顾清的声音沙哑干涩,面色颓败,“满朝文武,上上下下皆需打点,为钱财草菅人命的官远不止我们!"
  "你是不是很奇怪怎么所有证据里都没有我,因为母妃从不让我碰这些脏事……"
  顾北辰问:"包括沈家灭门吗?"
  顾清眼眸微颤,"不,我独独求过她那一回,求她放过沈烬,可勾结外敌的罪名太大,我眼睁睁看着沈烬家破人亡,却什么也不能做……”
  顾北辰:"你相信沈仲明勾结外敌?"
  "不相信又怎样!"顾清怒吼道,"为了这件事,我甚至怀疑过母妃,可绝不可能是她所为,一定另有其人。"
  顾北辰:"是谁?"
  “你给我时间查了吗!”顾清气得浑身发抖,“罢了!多说无益!今日叫你前来,便没想让你活着回去!"
  他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卫将顾北辰团团包围住。
  顾北辰悄悄摸住腰间的软剑,不到万不得已,这"谋杀皇子"的罪名断是担不起的。
  "凭什么?凭什么顾萧他样样不如我,你们却都选他?而我……和我母妃……什么都没了!” 最后一句顾清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瞬间架在必庾的脖间,刀刃锋利,很快便涔出血来。
  “顾北辰,杀人偿命,很公平吧!”顾清露出一抹冷笑。
  眼见马上手起刀落——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枚不起眼的石子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顾清支撑重心的脚踝筋络之上。
  “啊——!” 顾清惨叫一声,剧痛让他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倒,那张怨毒的脸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鼻血瞬间涌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