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救援队挖到我时,我已经在坍塌的巷道下埋了十七个小时。 身为救援队长的亲爸为了避险,在对讲机里反复强调: “所有人听着,不许因为被困者是我儿子就优先救援!” “按伤情顺序救援,绝不能让公众觉得我们仗势欺负弱者!” 于是,他们先抬走了只被碎石压伤脚腕的许峥。 获救时,我穿着厚重的黑色矿工服,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却看不出半点异样。 等我被救援人员拖到井口,前来接应的未婚妻已经到了。 身为医疗救援直升机驾驶员的她,看了一眼还能自己挪动的我。 为了避险,转身扶起了只是轻微扭伤的许峥: “直升机只能先送一个伤员。他是弱势群体,你是矿山救援教官,别在这种时候跟他抢。” 舱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我被独自留在井口的临时救援点,等待下一辆转运车。 身为急救中心主任的亲妈为避嫌,看过现场视频后,也拒绝调派备用直升机: “你还能动,我不能为亲儿子占用公共资源。”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拖着被岩石碾碎的双腿,完成最后一次求救。 被重物挤压十七个小时后,我的双腿肌肉早已大面积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