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信,阮书瑶居然立马将罪责全推到他身上。
宋观砚红着眼,一脚狠狠踹在阮书瑶小腹。
“贱人!枉我为你将青梅竹马的令仪换去漠北,
明明是你非要致令仪于死地,现在却推到我身上,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阮书瑶被踹的撞上大树,猛地吐出口血来。
她吐出血沫,嘶声笑道:“逃不掉有你陪我也好。”
“黄泉路上不孤单。”
“呕!”
我被军医扶起身,一口黑色血块吐了出来。
刚清醒就听见宋观砚与阮书瑶在狗咬狗。
我嗤笑一声,
还以为他俩多情深意厚,也不过如此。
“堵住他们的嘴。”
我烦躁地皱眉,吵的我耳朵疼。
我指着枯树,声音嘶哑:“去救卫拓。”
说着,我攥紧手指:“还有我爹娘!”
“快去!”
卫拓很快被放下,
衣服被烧烂,露出的皮肤焦黑,血肉翻卷。
军医细细查看一番:“还好,都是皮肉伤,有的救。”
我心下松了口气,转向另一边。
另一个军医将娘包扎好,向我点头:“无大碍。”
我刚呼出口气,就听军医“嘶”了一声。
“王爷,薛大人,好像是中毒了。”
我心里一紧,扑上前紧紧盯着他:“什么毒?”
军医皱眉沉吟半晌,缓缓道:
“血脉沉滞、眼下发青、指甲常有黑线,像是来自番邦的诃罗毒。”
“这毒拖的太久,一个月内再找不到解药,薛大人怕是凶多吉少。”
“可此毒早已绝迹大昭,薛大人怎会……”
“没绝迹。”
我的指甲陷入掌心,疼痛也压不住心里的恨意。
“三皇子的母亲来自番邦。”
军医一怔,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涉及皇室,
他闭嘴不言。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顿地走向宋观砚。
他见我朝他走去,顿时激动起来。
“令仪……不,王爷,我错了。”
“当年都是阮书瑶那个贱人诱骗我,我才会做下将你绑去漠北错事。”
“你大人大量,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面上,绕过我这一回。”
我用马鞭抬起他下巴,神色冰冷地问:“诃罗毒解药,在哪里?”
“什么毒?”
宋观砚一脸迷茫:“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将马鞭扔进霍将军怀里:
“将他吊在那棵枯树上,派人鞭笞。
他什么时候说出解药位置,什么时候停。”
一鞭下去,宋观砚疯狂惨叫。
我心里冰冷一片,
才一鞭,他就受不了,
可我娘生生受了五鞭,
为了不让我担心,她愣是一声不吭。
我坐在兵卒搬来的石头上,
指尖捻着佩刀刀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打!”
行刑的兵卒应声,鞭子在空气里发出爆响,
狠狠抽在宋观砚身上,
他惨呼一声,嘴里疯狂求饶。
一鞭又一鞭,血顺着衣衫往下砸。
“我不知道解药,我真不知道。”
“我只是将你绑上去漠北的轿辇,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晓。”
又是数十鞭落下,
宋观砚依然没改口。
我抬了抬下巴:“停!”
看来,当年的事,宋观砚也不过是一只马前卒而已。
机密的事,还得找到三皇子,’
原来是中毒,
难怪,我爹自来心智坚定,
就算得知我失踪也不该一病不起。
我抬头望向上京的天,万里无云,毫无异样,
也不知禁军将三皇子一党都抓完没。
收回视线,我攥紧手指,带头向前。
“军士原地扎营驻扎,
霍将军随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