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喊谁?”
  宋观砚愣住了,
  眼前之人威猛高大,一身血气,竟不是定疆王吗?
  阮书瑶也一脸迷惑,顺着将领视线看去,
  她通孔骤然一缩,心沉了下去。
  不可能,
  定疆王怎么会真的是我?
  阮书瑶心里的嫉妒甚至超过了害怕,
  凭什么我总是这么好命?
  在上京我是尚书嫡女,
  去了漠北还让我翻身封王,
  史上第一位女王爷!
  我细胳膊细腿,凭什么胜过军中上万威武士兵。
  其实,未到漠北之前,
  我也不知自己竟是天生神力,身体修复能力超强。
  靠着这些天赋外加胆大心细,
  我忍辱负重偷偷记下漠北城防图、兵种分配、粮道信息。
  这才与御驾亲征的新帝带领大昭军,
  摧枯拉朽般地两年打到了漠北王庭。
  让大昭百姓再不用受蛮夷侵扰之苦。
  宋观砚僵硬的脖子顺着转头,
  他满脸惊愕:“这女人真是定疆王?”
  “放肆!”
  “休得侮辱王爷!”
  将领瞬间抽出刀架在宋观砚脖子上,
  刀锋划过,一丝血痕横在他脖颈。
  五万将士同步高呼:“休得侮辱王爷!”
  充满杀气的声音直冲云霄,
  宋观砚瞬间惊出身冷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想,如果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那宋家真是一朝龙在天了。
  但他没想过,没有换亲一事,我也不会迅速成长。
  宋观砚盯着我嘴角的血,
  想起他刚用我娘逼我喝下了毒酒。
  他的心像坠入无底深渊,
  他想,他完了。
  宋家上下八十六口人也完了。
  阮书瑶呆在原地,心里的悔意快将她心戳穿。
  她万万没想到,千方百计才将我送去漠北,
  我居然能混成王爷回京,
  她原以为我早已死在漠北了。
  她本想说服自己,又是我请的唱戏戏子,
  可眼前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兵卒,
  心里那块石头,轰然落地,
  再也没法骗自己。
  可她不后悔当年绑我去漠北,她只恨没派人亲手杀了我。
  “王爷?”
  霍将军上前几步,这才看清我惨白的脸色,一惊:“王爷这是怎么了?”
  “军医何在?”
  “到!”
  军医连滚带爬扑在我身前,脸色骤变:“王爷中毒了!”
  霍将军如电的目光射向宋观砚,
  他吓得猛地后退一步。
  “将他们绑了。”
  “王爷有个好歹,我要他们陪葬!”
  几个兵卒上前,宋观砚根本不敢挣扎,乖乖认命被绑。
  阮书瑶却状若癫狂,疯狂尖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我是王爷的表妹,你们不能抓我!”
  “我是被逼的,是宋观砚想王爷死。”
  宋观砚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脸色崩裂:“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