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砚在花园办了小型庆功宴,庆祝张总的合同顺利签下。
我坐在二楼客房窗前,将用不着的外套剪碎,丢进垃圾袋。
房门被推开,沈砚带着酒气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
“还在生闷气呢?”
他声音带着酒气,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今天合同签得很顺利,晚晴确实厉害,帮我压了三个点的价格。但我心里清楚,公司能有今天,最大的功臣是你。”
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塞进我手里。
“特意让人在拍卖行拍的粉钻戒指,别再惦记那个易拉环了,嗯?”
我没打开,顺手放在桌角。
沈砚见我不给反应,耐着性子哄道。
“楼下高管都在,你哪怕不说话,笑一笑给我撑个场子,过去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不愿跟他继续纠缠,就顺着他下了楼。
花园里灯火通明。
苏晚晴穿着沈砚买给我的订婚礼服,站在人群中央。
看到我,人群瞬间安静,眼神微妙地在我和苏晚晴间打转。
副总老李打了个哈哈。
“哎呀,知夏终于下楼了。今天招标会你没去真可惜,晚晴小姐把张总拿捏得死死的!”
合伙人王哥附和道。
“可不是嘛,以前沈总签合同还得看她点头,跟神婆算命似的。”
“要我说,还是晚晴小姐跟沈总般配。知夏话都说不利索,以后上市敲钟怎么上台致辞啊?”
周围响起低笑。
沈砚皱眉刚要开口,苏晚晴端着两杯果酒走来。
“王哥别这么说。知夏姐姐陪阿砚吃过苦,不管她有没有本事,阿砚不会亏待她的。”
她把酒递给我,嘴上温顺,眼神挑衅。
“知夏姐姐,我敬你一杯。今天我穿了你的礼服,还替你去了招标会,你不会怪我抢你风头吧?”
“我发誓,等阿砚公司上市那天,我一定买最早的机票回国外,绝不留下来看你们办婚礼。”
又是一记重锤。
我连吞咽都变得艰难,冷冷看着那杯酒,没接。
苏晚晴手腕一抖,红褐色果酒全泼在自己胸前。
酒杯掉地摔碎。
“啊!”
她惊呼落泪,蹲下捡玻璃,手指划出一道血口。
“对不起!你不喜欢我敬酒直说就好,为什么要打翻杯子……这下阿砚送我的礼服,全毁了……”
沈砚脸色黑如锅底。
他大步冲来,一把将我推开,拉起苏晚晴的手。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餐台边缘,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
“林知夏!”
沈砚眼底压着怒火,沉声道。
“晚晴好心给你台阶,你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还动手推她?”
周围高管纷纷摇头,指责我不懂事。
我扶着餐台站稳,看着沈砚小心翼翼帮她按住伤口。
我没打字解释,也没指地上的监控。
我只是平静抽出纸巾,擦掉手背溅到的一滴酒渍。
沈砚注意到我反常的平静,动作慢下来。
“知夏,你撞到哪了?脸色这么差,你哪怕跟我说句……”
“阿砚,我头好晕,手指好痛,会不会得破伤风啊……”
苏晚晴软绵绵倒进他怀里。
沈砚立刻揽紧她。
“别怕,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路过我身边时,他留下一句。
“今晚留在家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们离开,走回二楼。
把桌上的粉钻戒指盒丢进抽屉,拉上了行李箱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