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助理点头:“宋秘书做事情一向有头有尾,
像这样不打招呼就不来的情况,实在是很罕见,
而且我不止一次给她打了电话,之前两天打的她是挂断的,但后面她就直接关机了。
宋秘书是住在沈家的吧?沈总这几天有没有见到宋秘书?”
沈聿止蹙眉:“最近我都很忙,回去并没有关注。”
不是没有关注,是刻意让自己忽略,
可是现在齐助理却说,宋晚凝从那天开始就联系不上,本来绝对不会缺席的,她也没有来上班,甚至没有打电话,电话还接不通。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沈聿止顿住了手里的工作。
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听到的那一声极娇的呻吟。
沈聿止心头一跳,
:“三少爷最近有来公司吗?”
齐助理愣了一下,开口。:“三少爷也没有来。”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沈聿止心头蔓延
想到了什么,他快速起身
:“备车,回沈宅!”
齐助理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沈聿止在车上拨打了宋晚凝的电话号码,果然如齐助理所说的一样,是关机的状态。
他又转而拨打了沈均年的电话,他的电话同样关机。
沈聿止狠狠皱眉。
其实沈聿止对他这个弟弟算不得多了解。
一个任性妄为被宠坏的孩子
因为沈氏集团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所有想要做的事情。他现在的生活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几天前差点用烟灰缸开了祁晏野的瓢。
这样的叛逆,这样的冲动,这样的不计后果,让沈聿止开始往不好的方向胡思乱想
他当时的情绪很激动,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沈聿止不知道后来两个人有没有聊了,又聊了些什么,他觉得两人都是成年人,这样的事应该会处理好的,所以他没有过问
但他忽略了
她可以处理好,但他的弟弟未必
但现在首要的是确定宋晚凝没事
想起了那双干净的眼睛,沈聿止心头开始发慌。
车辆稳稳地停在沈宅
沈聿止没有等齐助理,他率先一步,快步朝里走去。
他脚下生风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去了那个属于宋晚凝的小房间。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后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一片寂静。
有佣人跟了过来,看见他在门口询问。:“大少爷,您是?”
:“她人呢?在里面吗?”
那佣人疑惑道,:“我们也好几天没有见过宋小姐了,大概是在学校忙吧?”
宋晚凝只是寄住在沈家,平时和他们也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沈聿止狠狠皱眉。:“从哪一天开始?”
那佣人摇了摇头。:“因为宋小姐很忙,平时都不常见到她,有的时候忙起来一周能见一两次面,也是正常的,您要是非问是从哪一天没有见到她的,这我们也不好说”
这话是事实,他们是佣人,但是他们也不会专门盯着宋晚凝的一举一动。
沈聿止心不住往下沉
:“开门”
那佣人愣了一下,赶紧去找备用钥匙。
房间门被打开。
这是沈聿止回国以后,第一次走进这个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而现在里面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里面多出了很多女孩子的东西。
床上是叠得整齐的被子,桌上是摆放整齐的书本。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切简单干净
能看得出这个房间的主人喜欢简洁的风格。
可是现在沈聿止却没有心情欣赏面前的这些,他发现桌面上肉眼可见地积了一层很薄的灰。
再好的房子,没有人打扫几天也会落下几颗尘埃粒子。
沈聿止的心下一滞
他进入房间,打开衣柜,里面都是少女的衣物。
挂得整整齐齐,并没有空了的衣架,那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带衣服离开。
而阳台晾晒的衣服甚至没来得及收
心不住地往下沉。
她绝对不是一个衣服晒了很多天都不会收的女孩。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确实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沈聿止转身,径直朝着沈均年的房间而去。
他站在沈均年的门外,敲了敲门,门内一片安静。
:“把门打开”沈聿止对着旁边的佣人道。
:“是”
那佣人不敢耽误。
连忙找来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沈聿止看向旁边的佣人,:“三少爷这几天没有在家吗?”
佣人摇头:“没有!”
沈均年在没有被宋晚凝管着之前,本来就是那种喜欢到处玩的人,几天不回家,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沈聿止皱眉:“奶奶没有问过他吗?”
不应该的,奶奶很疼沈均年的,几天没有在家奶奶不可能不过问,
那佣人愣了一下:“大少爷,您忘记了二少爷快回国了,之前老太太就说要约着朋友一起去礼合寺祈福小住了,老太太已经去那边快一个星期了”
沈聿止的心沉了下去,他确实忘了
他转身吩咐跟上来的齐助理。:“去查,三少爷近期的消费记录是在哪里?有没有订过机票?还要把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全部汇总发我”
齐助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立刻躬身,:“是,我这就去查,用不用联络三少爷身边的朋友,问一问?”
沈聿止摇头:“不用!”
这么久不回家,绝对不可能是在哪个朋友那里
他大概率是带着宋晚凝去了别的地方
:“是!”齐助理立刻离开
沈聿止抬脚走进房间,看着房间内的一切,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衣柜里的衣服也都还在,桌上的相框摆台里是沈均年与宋晚凝的合照。
应该是在什么山顶,两人看着屏幕笑得很开心。
沈聿止的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随后不经意的一个转身
沈聿止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愣了一下,将脚移开,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一根发圈。
沈聿止半蹲下来,将那根发绳捡起。
黑色的发绳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沈聿止的拇指轻轻摩挲过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一个很简单的发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是宋晚凝的
她的东西总是没有那么花里胡哨。
从衣着配饰到房间布置。
她身上同时兼具着死气沉沉和生机勃勃两种不同的特质,仿佛一个完全的矛盾体
她穿上漂亮的礼服,抹上正红的口红,站在那里,没有人可以跟她比拟。
可她又偏偏喜欢素颜朝天,穿着简单,房间里甚至没有任何该属于女孩子的那些粉粉嫩嫩的玩偶
她一面可以光鲜亮丽、娇艳夺目,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游刃有余
一面又崇尚简单,真诚至极,坦诚相待,毫不掩饰
是两种极致的反差,融合在她身上,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发圈被他握在掌心
此刻的沈聿止的心脏不再能平复
好像在这一刻,沈聿止无法再否认,这个女孩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
他在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