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聿止偏头，正好迎上沈辞放探究的目光，他唇角微微勾起
：“别说大哥不给你倒，现在你的情况不可以碰酒，让佣人给你换成热果汁或温牛奶都可以！”
沈辞放一怔
大哥对凝凝太过熟稔，也太过亲近，这很不应该
他喉结滚了一下，露出一个笑。：“是想喝点，不过既然不能喝的话，那就算了。”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宋晚凝，只见少女的耳尖已经漫上了一层薄红，
而她的指尖紧紧地捏着那只小巧的水晶酒杯，漂亮的指节微微泛白，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沈聿止道谢
：“谢谢聿止哥……”
随后垂下眸，没有再说话
：“大哥好像很了解凝凝的喜好”
沈聿止坐回原位，轻轻点头。：“嗯，知道一些”
少女却脊背绷得挺直，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沈聿止，目露祈求，随后又看向旁边的沈辞放，开口解释
：“现在我在沈氏实习，是聿止哥的秘书！聿止哥了解每一个属下的喜好。”
沈聿止不置可否，但没有出声戳穿。他知道她没做好准备，所以默认了。
沈老太太没有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轻声笑了笑。
：“晚凝很优秀，在公司里听说还帮上了大忙。”
沈聿止点头，语气肯定：“确实很优秀！”
宋晚凝陪着笑，不再说话
桌上的菜渐渐上齐了，热气氤氲，满室都是饭菜香。
沈老太太边吃边和沈辞放聊天。
她细细追问着他在国外的治疗种种细节，而沈辞放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
：“治疗测试阶段已经全部完成了，接下来要进入正式治疗。不过正式治疗会在国内做，国外那边跟进我病情的几位专家，我都让人专程请了过来，设备也协调妥当。
在国内这边配套齐全，不用再出国”
沈辞放顿了顿，看向沈老太太微红的眼眶，声音放软
：“奶奶不用担心长时间见不到我了，只是治疗周期会比较长，大概两年左右，只要配合坚持，后续还是很有希望会站起来的。”
沈老太太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眼眶瞬时间又湿润了起来，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喜极而泣，她声音微微发颤。
：“真的能站起来吗？那真的太好了。以后也能常常见到你，不用隔那么远。”
她情绪稍定，连忙追问
：“那你治疗打算准备安排在哪？要不要奶奶让家里给你单独收拾一层楼，专人伺候着？”
：不用麻烦了，奶奶。地方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就在家里的私人医院，距离庄园也不远，医护设备我都让人提前安排好了，不用挪到家里来。”
沈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
沈辞放表面和沈老太太聊着天，心思此刻却并没有全部放在这。
刚才沈聿止那突兀递过去的一杯酒，像一根细细的刺，轻轻扎在了他的心上，
此刻他的余光都在不动声色的留意对面的沈聿止
沈聿止表面只是安静地吃菜，神色淡然，看不出异样。可是他的视线总不经意落在对面的宋晚凝身上。
宋晚凝坐的位置，有几道菜离得远，她抬手并没有够到。
就去夹了旁边的菜，但是沈聿止看见了，随后他朝旁边的佣人抬了一下眼，什么话都没说。
那佣人立刻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将宋晚凝想夹的那道菜换到了她的面前，位置刚刚好，伸手就能碰到。
全程悄无声息，自然至极，并不显得刻意
沈辞放的心，慢慢往下沉
桌上的菜式大多清清淡淡，以滋补软糯为主
只零星摆了两三道偏辣的菜式，宋晚凝夹了一块辣呛鱼。
鱼肉鲜嫩入味，她小尝了一口，只是入口咽下时后，那股后劲却猛地窜了上来。
她没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微微蜷了蜷肩，咳得有些微微发颤。
身侧的沈辞放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抬手想去拿自己手边的温水
可是刚拿起杯子准备递过去，抬头就看见了已经站起来的沈聿止。
沈聿止站着，隔着半张餐桌，将自己面前那杯一口未动温度刚刚好的温牛奶稳稳地放在了宋晚凝手边。
动作自然亲昵，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慢点吃，别急，没事吧？”
沈辞放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玻璃杯。
而宋晚凝咳得眼眶发红，脑子一片发懵，基本没有细想，下意识就接过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喝了几口。
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咳嗽的感觉才被缓解。
只是她此刻整张小脸都被咳得泛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尾泛着薄薄的湿意，生理性眼泪粘在长睫上，漾着细碎的水光，睫尖微微发湿。
而唇瓣沾了一圈淡淡的奶渍，软润无辜。
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透着一股干净又勾人的软欲。
她的眼神像蒙了一层水雾，就那么仰着头看着沈聿止
：“谢谢聿止哥，我没事了。”
沈聿止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忍不住重重地滚了一下。脑海里几乎是不受控制就想起了那夜的她……
这张小脸的另一种娇媚的神情，一样发红的眼尾，被眼泪濡湿的长睫，还有唇尖不住溢出一声声破碎的聿止哥…
沈聿止只觉得身体忽而一紧。
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他坐回原位，声音哑了几分。：“嗯”
这一幕，所有人的反应一丝不落，全都落进了沈辞放的眼底
他垂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心底那点说不上来的闷涩与异样，密密麻麻地往上涌。
而坐在主位上的沈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