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清醒的知道,面前的人秃顶油腻,大腹便便,举止粗鄙。
让她生出生理性的厌恶,可此时被药物彻底控制的她,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看,那么难以忍受。
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她下意识死死并拢自己的双腿,指尖蜷缩,浑身不受控制的轻颤,她用尽全力吼出一句
:“你滚!”
可身体却早已经背离了本心,
汪平晟看着他此刻这副难耐的样子,他扫视了一圈VIP病房,门口是他带来的两个保镖守着。
苏曼予已经被他劝回家休息了,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心中一动,他轻手轻脚反锁了门,拉上了遮光窗帘。
做完一切,他才走回病床边
秦思娆被药力裹挟着,意识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她满眼警惕地望着他,声音发颤
:“你要做什么?”
汪平晟的眸中满是炙热还有压抑的心疼与无奈
:“思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忍你再痛苦一次,这药吃了如果不替你缓解会非常痛苦的,扛不住的,我来帮你吧。”
说着,他慢慢靠近!粗糙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的大腿,轻轻揉捏。
秦思娆不可置信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发出一声慌乱又失控的娇呼
:“不!你走开......”
秦思娆被钳制住手压在了床上,她的挣扎似乎只持续了两秒,就被更大的欲望吞噬了。
室内一片荒唐
秦思娆像是被汪平晟拉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一步步沦陷,无法再逃出泥沼。
而另一边,自从那天晚上在沈家吃了晚饭和沈老太太聊了天以后,宋晚凝再没有踏入沈家。
沈聿止送她回去的路上,试图询问奶奶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毕竟奶奶这样一个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小动作应该是轻而易举就能发现的。
少女只是笑着说,他们只是叙了叙旧,没有聊其他的
沈聿止也不好再追问
接下来沈聿止很忙,偶尔他会约宋晚凝出去吃饭,但是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沈辞放也并没有继续观望他给宋晚凝发了信息,说想见见她。
沈辞放在沈家的医院做康复治疗,宋晚凝下班后直接去了医院
她比预约早到了一个小时。
宋晚凝被私人医护轻声引导到顶层康复区。
:“宋小姐,您先稍等一下,我们沈总还在里面做治疗!”
宋晚凝点头,随后朝着走廊尽头而去,隔着一扇紧闭的玻璃隔音门,宋晚凝往里面看。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辞放。
平日的男人向来温和儒雅,眉眼清隽,说话速度不急不徐,举止从容。邪魅俊逸的脸上,看向自己时永远带着浅淡的笑。
沉稳、细致,让人安心。
尽管以前他也是坐在轮椅上的,可是那时候的他永远得体整洁、克制温和,没有半分失态。
而现在,他所有温润的外壳被尽数撕裂。
沈辞放仰躺在治疗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双腿贴着密密麻麻的电极片,导线连接神经肌肉电刺激治疗仪。
低频脉冲持续作用在萎缩的肌肉群与受损神经上。
磨人的钝痛,深入骨髓神经
他的肌肉细微震颤,节奏性的收缩。
平日里清隽温和的脸,此刻苍白得几乎透明,他的额角浸着一层薄汗,顺着鬓发、侧颈缓缓滑落,浸湿胸口
他身侧的手死死抠着扶手,手背青筋隐隐凸起,整个人在持续的电刺激下忍不住发颤。
他的肩背绷得僵直,连呼吸似乎都变成压抑着的喘息。
明明没有嘶吼,可是莫名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痛苦和崩溃
从前那个温和的男人,正被痛苦一点点剥去所有的伪装,露出最狼狈、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模样。
少女僵在玻璃门外,身侧的手微蜷,眼眶微微发红。
如果不是他整整早到了一个小时,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撞见这一幕。
而她此时不能站在这里让他发现,他一定不想让任何人窥见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宋晚凝轻轻叹了口气,压下眼底的潮意,悄无声息转身,沿着走廊下了楼,往医院楼下的小花园走去。
等她再次折返时,手里捧着一束花,而推开病房的时候,沈辞放已经换了一身宽松柔软的浅色居家服。
他的头发干爽蓬松,明显是刚洗过澡,周身透着清冽干爽的气息。
之前治疗时候的狼狈、崩溃、颤抖,半点痕迹都不在,仿佛刚才那幕生不如死的煎熬从未发生过。
察觉到了门口有人来,他下意识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宋晚凝。
少女穿一件栗色风衣,手里捧着一束花,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辞放哥!”
沈辞放喉结滚了滚,没有半点异常,声音平稳
:“嗯,来了,坐吧”
宋晚凝将花摆到床头柜上
:“来晚了点,辞放哥感觉今天怎么样?”
沈辞放的腿上,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似乎还隐隐残留,此刻,他指尖轻轻搭在被子上,看向她,眸光软了几分
:“老样子,国外治疗的这段时间,一直没能见到你,总觉得隔了好久,
久的我都快忘记跟你好好聊天是什么感觉了,所以,今天想让你过来陪我聊聊天。”
少女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轻声问
:“那个电刺激治疗,我听说很磨人,你还受得了吗?”
话音一落,沈辞放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他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她还是在担心他吗?
:“嗯,习惯了,一开始确实疼得熬不住,可我有想要坚持下去的目标,这条路再难再痛,我也必须走下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淡,语气却坚定。
说到后半句时,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宋晚凝脸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裹着一层滚烫又克制的情愫,直白又灼人,半点不掩饰。
少女一怔,瞬间就懂了,他口中的那个目标是她。
少女收敛视线,睫毛轻颤,不再敢与他对视。空气静了一瞬,直到他轻轻喊了她的名字,声音低低。
“凝凝!”
少女抬头看向他。
:“不要坐得那么远,坐近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