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来到了沈氏集团的写字楼下。
她给新秘书打去的电话
：“我已经到楼下了，但是需要你帮我开一下权限才能上来。”
电话那端的秘书语气恭敬，没有丝毫迟疑
：“宋小姐，您的指纹权限一直没有删除，您可以直接乘坐电梯上来，我在总裁办等您。”
宋晚凝愣了愣
沈聿止留着自己的权限，该是想着自己能主动来找他吧。
宋晚凝抬手刷开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键，电梯平稳攀升，门一开，秘书已经等候在一旁。
那秘书露出职业微笑
：“宋小姐下午好，具体工作交接的一些细节，需要您跟沈总亲自对接，沈总已经在里面了！”
秘书带着宋晚凝走进了沈聿止的办公室
他为宋晚凝倒了一杯水。：“宋小姐稍等，沈总很快就出来！”
宋晚凝依稀听到了，与办公室相连的专属休息室内传来了水声，应当是在洗澡…
沈聿止是有些洁癖在身上的，午休结束，早上起床，晚上睡觉，他都要冲个澡。
宋晚凝点了点头。：“好！”
秘书笑了笑，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将房门带上。
不过片刻潺潺水声就戛然而止，随后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沈聿止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发梢还滴着晶莹水珠，顺着额角滑落。
没入脖颈和浴袍之下
平日里的沈聿止，永远高定西服，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金贵与高冷，寡言少语，眉眼间尽是疏离淡漠，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而只有面对她时。才会露出旁人看不到的一面。
此刻，在办公室里，他穿着这一身随意又松散的睡袍，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没了西装的束缚，他褪去了往日所有的距离和清冷。
多了一些致命的慵懒和野性。
他就那么看着宋晚凝，随后抬脚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因为他的靠近，带来了些许湿润的气息
少女视线不经意略过他身上的黑色睡袍，以及块垒分明的腹肌，顿了顿，随后明知故问的看向他
：“聿止哥，我的交接明细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聿止一步步走到了宋晚凝面前，眼底略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他坐在了宋晚身侧
他随手按下了办公桌侧面的隐形按钮，办公室里的遮光窗帘齐齐落了下来，将视野隔绝开。
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住，气氛有些暧昧。
：“没有问题，我只是想见你！”
她做事非常认真，事无巨细，就连他的日常的饮水偏好、行程里的细微习惯、工作里的小禁忌都一一标出来了。
他看过她交接的文档，哪怕是用心在他身边做了好几年的老人，都不可能写得这么周全，看得出宋晚凝非常用心
宋晚凝顿了顿：“那聿止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送你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宋晚凝点头，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正是那天沈聿止托江烬川交给她的礼物盒。
“聿止哥为什么送我这个？”
那里面是业内炙手可热的智能科技公司原始股权证明，白纸黑字写的却是她的名字。
：“你不是喜欢研究那些APP智能软件吗，这家公司的团队够专业，以后你想做什么、想研发什么，会更方便！”
少女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我不能要”
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可态度却异常坚定，她将盒子往沈聿止面前又推了推。
：“无功不受禄，这份礼实在太重了！”
沈聿止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周身的气压又低郁了几分
：“凝凝一定要对我这么见外吗？”
想到什么，他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盯着面前的少女，眸光逐渐黯淡了下去，良久，才缓缓开口：“还是说，凝凝，你已经决定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
两人都没提那天的事，但她知道他看到了，他也知道她也许已经知道他看到了，
所以两人才会那么默契的从那天开始不再和对方联系
他以为，至少她会有一句解释，哪怕是撒谎都可以，可是没有……
仿佛，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伤心，会继续陪在她身边……
宋晚凝没有去看他泛红的眼尾，只是默默地将那份股权书放进蓝色盒子里，轻轻地往他面前推了推。
：“没有，只是这些，不该混为一谈。”
她的语气坚决，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短短的一句话。
彻底击溃了沈聿止强撑的镇定，他眼眶倏地红了起来，隐忍的情绪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倾身，抬手扣住少女的手腕，将少女牢牢困在他与沙发之间，周身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死死盯着少女的眼睛，他的眼底翻涌着委屈、酸涩与浓烈的不甘，
他声音沙哑：“不该混为一谈？凝凝，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为什么别人送的礼物你都能坦然收下，唯独我的，你不肯要？”
宋晚凝被他圈在方寸之间，手腕被拽得生疼，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他们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依旧愿意留在我身边，所以他们的心意我受得起。可是你，沈聿止，你真的想好了要把这份礼物给我了吗？”
话音落沈聿止扣着她手腕的动作骤然一僵，他的眼神空茫了一瞬。
少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询问
：“那天我的生日宴，你明明来了，为什么不亲手把礼物给我？”
沈聿止一僵，她在明知故问吗？
他要怎么说？说他原本是想亲自给她的，可他去抽根烟，却无意间撞见了他和沈辞放的亲密。
他看见她那样毫无防备地与沈辞方亲近，看见她温柔地安抚着沈辞方，看见他们越过朋友的边界。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没有立场站出来阻止。
他们一个是让他心动的女孩，一个是他的亲弟弟……
他像个逃兵一样，将礼物转交给了江烬川后匆忙离开。
宋晚凝看着他瞬间失色的脸，看着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看着他的手不受控制的轻颤，那是极力掩饰痛苦的模样，她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抚在他的脸颊上，挑破一切
：“因为你看见了，是吗？沈聿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