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看了南笙一眼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我们也是守法公民好吧?找你当然是认可你的医术,作为报酬,除了这两千万还有那几个人的下落。”
“怎么样?这可比你去求姓郑那家伙直接多了。”
南笙敏锐的听出他话里隐藏的不屑,若有所思道:“你们和郑景宁有仇?”
时墨眼珠转了转,含糊道:“差不多吧。”
“你好好考虑考虑。”他从副驾驶座前的抽屉里取出一叠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递给南笙。
“这是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你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时墨看了眼郑氏集团的方向,发动车辆匆匆走了。
汽车尾气卷起南笙的刘海。
她捏着标签愣愣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大佬这两个小弟,一个比一个古怪。
南笙想了想,把标签放进包里。
其实大佬突然这么信任她,她还有点受宠若惊。
但这好像从郑家这个漩涡卷到另一个漩涡去了。
现在只说让她帮个忙,但帮完了之后呢?
南笙深知人性复杂,不管她能看好不能看好都有隐患。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笙警惕的绷紧神经。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
随即,郑景宁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他语气中还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或许是因为运动了,音调有点发颤。
南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小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郑景宁紧紧抿着唇瓣,很想像之前那样怼回去,但是话到嘴角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干巴巴道:“前台说你来了,想找我。”
南笙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什么叫想找他啊。
她可没这么说过。
“那个,我看到江开的微信了,听说你病了?”
一说起这个,郑景宁免不了又回想起自己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憋着火气哼了声,“死不了。”
南笙一脸无奈。
她就知道,说不了几句小少爷肯定会傲娇起来。
“哦,那好吧。”
她也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郑景宁脸色瞬间黑了,忍无可忍道:“你故意的是不是?难道你是想来看我的笑话?”
“我哪敢啊。”南笙一脸被冤枉了的表情,“小少爷,我只是猜到您下属的言外之意,不管如何,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过来看望一下病人也不行吗?”
“既然您现在好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点心您不喜欢吃的话可以送人。”
郑景宁一脸阴沉地盯着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半晌,他气笑了,咬着槽牙点了点头。
“行,我懂了,以后你不用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就走到公司门口了。
南笙蹙眉看着他的背影。
说实话,如果时墨没有出现,她这时候可能已经跟着郑景宁上去了。
但权衡之后,她宁愿和陌生人利益交换,也不愿意用以前的关系让郑景宁帮她办事。
因为她无以为报。
南笙想都不用想也能猜到郑景宁有多生气。
为了避免江开找过来,她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就回了裴家。
而那头怒气冲冲走进公司的郑景宁冷着脸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追上来,顿时就气炸了。
江开忙跑过来,扫了眼郑景宁的脸色,闭紧嘴巴,亦步亦趋跟着他。
郑景宁浑身带着冷厉的气息,冷声道:“去把裴家的项目停了,如果他们问原因,就让他们自己想。”
江开咂舌,小少爷这是打算来硬的了啊。
可是他跟着小少爷十几年,哪能不知道他的脾气。
怕他现在硬气,之后又会后悔。
江开劝道:“小少爷,这个项目毕竟写着南小姐的名字,您突然这么做,恐怕外界会有猜疑。”
郑景宁斜眼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不用跟着我了,送你去裴家怎么样?这才几天就把你变成她的人了?”
江开脸色突变,严肃起来,“小少爷,您误会我了,我这就去办。”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郑景宁哼了声,瞥到放在茶几上的竹篮,嫌弃地撇了撇嘴,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去。
他拿起一块捏在手里,眉头越皱越紧。
看这四不像的形状,八成是南笙自己做的。
这倒是她第一次拿自己做的东西给他。
郑景宁紧皱的眉头略略放松了一些,动作迟疑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他不知不觉就吃了一半,等江开安排好工作回来就看到茶几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