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袭来,她有种自己还没睡醒的错觉。
她真的把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带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了吗?
不,不是做梦……
裴晚晚偷偷打量着南笙。
对面的女人脸上的胎记哪怕在黑夜里都很明显。
长得不好看就算了,举止还这么粗俗……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很难心生好感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肯帮她出气。
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除了爷爷,母亲和哥哥,南笙是第一个无条件帮她的人。
想到这一点,裴晚晚心里更别扭了。
“诶,你为什么要帮我?”
南笙闭着眼睛哼了哼,“谁告诉你我帮的是你?我现在也是三房的人,而且我进门的第一天就跟婆婆说过,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三房。”
“你要是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了,那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裴晚晚听到她的解释,嘴角抽了抽。
不过到底松了口气,心底那点麻烦到别人的愧疚感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哦,但还是谢谢你。”
南笙睁开眼睛,笑道:“不容易啊,我们裴小姐也会说谢谢?”
“不过你先别急着谢我,记得我们俩之间的约定就行。”
裴晚晚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走了这么久的路,肚子不会不舒服吗?”
说完她一脸好奇的看向南笙的肚子。
这里居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还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生命。
裴晚晚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她从未想过他哥哥结婚,还会有后代。
因此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南笙和未出世的孩子。
“想什么呢?”南笙撑着胳膊坐起来,她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裴晚晚。
一家人都知道,瞒着她总归不合适。
但是裴晚晚和裴老爷子关系亲近,万一被背刺了怎么办?
南笙特别纠结。
她们才刚认识不久,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脉交给不太可信的人。
裴晚晚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楚,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你走了这么久,肚子不疼吗?”
“哦这个呀。”南笙摸了摸肚子,“我一直吃补药,身体特别好,不碍事。”
“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南笙站了起来,看了眼地上三个人,确认她们不会因为翻身掉下去,毫无心理负担的往外走。
裴晚晚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那个……”犹豫再三,她绷着脸道:“刚才那件事,需不需要我帮你跟爷爷解释一下?”
南笙愣了愣,意识到她指的是哪件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清者自清,她们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事情找我麻烦了,但是每次又都拿不出证据。”
南笙想到她们胡说八道之下的真正目的,不屑地撇嘴。
“而且我不会因为别人误会就不去交朋友。”
那样岂不是如了她们的愿?
南笙一手插兜,一手挡着嘴打了个哈欠,“明天我要去看狼,你去吗?”
狼有什么好看的?
裴晚晚想到那狼,身上就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果断地摇头拒绝,“我不喜欢动物,你自己去吧。”
南笙“哦”了声,“我还以为你会想去看看呢,毕竟这事它有很大的功劳。”
南笙本来就是随口问一句,也没觉得裴晚晚会跟着一起,因此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三房,各回各房睡觉。
第二天南笙独自出了门,先去寄养机构转了一圈。
灰狼适应能力很好,没有出现攻击人的行为,也没绝食,淡定的像是回老家。
南笙多花了钱让机构给灰狼准备了单独的院子,确认它一切都好后,坐在铁笼门口,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废话。
直到日落时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今天晚上是面向整个京市名流权贵的欢迎宴。
裴晚晚一大早就被老爷子叫到主楼。
南笙和洛卿商量后都没打算过去,所以她回来的才会这么晚。
那边人手不够用,三房的佣人也被叫过去帮忙了。
因此三房格外的安静。
南笙躺在一楼露台上吹风,惬意的眯着眼睛。
“好舒服啊,再配一锅加了帝王蟹的豪华螺蛳粉就更好了……”
说干就干,她决定煮一锅螺蛳粉犒劳自己。
反正裴司珩不在家,也不会有人嫌弃味道难闻。
南笙不自觉看了眼手机,心头涌起失落。
都几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是说他和老爷子关系不错吗?
看来又是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