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出门吃饭,不比跨年简单,好在赵时森提前预定了餐厅,极具浪漫氛围。
赵时森给林鹿准备了礼物,“庆祝一下我们复合后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一只漂亮的镶满碎钻的粉色表盘的手表,不看品牌logo,单是一圈闪着光芒的碎钻,足以可见其价值不菲。
林鹿轻轻吸气,实话实说,“你送的礼物会不会太贵了一点?我可没钱给你买同等价值的礼物。”
上大学时,她每个月生活费就一千块,恋爱后,钱就不太够用,她不喜欢占人便宜,男朋友的也不行。
那会儿她没少做兼职,美其名曰是锻炼自己,其实就是为了赚钱。
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赵时森带她吃饭,送了她一个包,她省吃俭用给他买了一只钱包。
收礼物,尤其是喜欢的人送的礼物,是很开心的事,可她会有负担,好像她交个男朋友就是图他的钱。
她不想被人这样认为,她喜欢赵时森,单纯喜欢他,感情应该是纯粹的,而不是物质的。
现在想想,挺傻的,她和赵时森对金钱的概念不同,阶层不对等,她真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
只会弄得她疲惫不堪。
赵时森温温笑着,“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我有钱,我喜欢你,我就想给你买好东西,这也是我的心意。”
人常说礼轻情意重,但真的抛开礼物价值不谈,只谈感情的人真是少之又少,遇上便是难能可贵。
林鹿将表盒推到赵时森面前,左手同时伸过去,双眼弯弯,“那你给我戴上。”
赵时森轻轻挑动眉梢,从盒子里取出手表,拉着她的手,将表扣在她手腕上,“挺好看的。”
他含笑欣赏他的手笔,不得不说,他眼光真好,粉色表盘,银色表带,温柔优雅,很适合她。
林鹿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了礼物,从包里取出给他备的礼物,“送给你的。”
黑色长方形盒子打开后一支18k金黑色钢笔映入眼帘,金属质感绝佳,低调奢贵。
赵时森笑着调侃,“林小鹿,你可真是大出血啊!”
跟她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赵时森很清楚她是个追求经济实惠的人。
被杨春梅误会的那条围巾,她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坦白不过是某宝百元围巾。
但她对他是真够大方的,一支笔抵她两个月的收入。
林鹿脸不红心不跳,“不及你!再多也没有啦!当然,赵律师你要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人家可不会寒酸给你准备一支笔。”
赵时森满脸荡漾的笑,“别胡说,你就算是在垃圾桶里捡朵花送给我,我都高兴。”
他的高兴是毫不掩饰的,本就深邃多情的眼睛如同坠入了星光,闪亮迷人。
林鹿轻咳,“倒也不必如此,我没去垃圾桶捡东西的癖好。”
送礼物是很麻烦的事,要有预算,太贵了超支心疼,太便宜了寒酸丢人,就挺费脑细胞。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喜欢过各种节日,给她准备各种礼物。
第一个情人节,她没表示,多不好,人跟人之间,本来就是有来有往。
开开心心吃完饭回家,林鹿收到赵时森的转账,一笔连一笔,够她买两支笔的钱。
“你已经给我送了礼物,还给我转账?”林鹿不想收,想退回给他。
“我高兴啊!”赵时森搂着她,时不时亲亲她的脸蛋,“给钱虽然是暴发户的行为,但你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
林鹿,“…… ”
赵时森说着话,手摸进她的衣服里,“我不是说了嘛,我的钱都给你花,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我的工资卡给你,你每个月给我发点生活费就行。”
他说话就说话,偏要动手动脚,林鹿拉都拉不住,“别,我们没到这种程度。”
她喜欢循序渐进,他理解,搂着人亲了又亲,气喘吁吁地在她耳边哑声说,“今晚你在上…… ”
……
林鹿有男朋友的事传开,连带想给她介绍对象的亲朋好友都得到消息,纷纷打听对方的情况。
赵时森的身份,让何文芳感受到了久违的扬眉吐气,亲戚们问的时候,只说是一个大学的同学,是个律师。
可小区认识她的人,谁见了她不夸一句,何文芳好福气,林鹿厉害,找了个有钱的大律师当男朋友。
在外,她昂首挺胸笑容满面脚步轻快,可回到家,笑容一收,满面忧容。
明明她已经给林鹿道过歉,可林鹿却是那样的态度,不管她为什么给她道歉,不都是道歉?
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
林向学看得出来她在唉声叹气什么,劝道,“小鹿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跟她好好谈谈。”
何文芳皱着眉,“谈?还要怎么谈?该说的不都说清楚了吗?是她自己纠结!也不知道她跟父母闹什么!”
那天林鹿的话,林向学记忆犹新,他竟是觉得林鹿说的有道理。
“其实小鹿说的也没错,你只是为误会她被老男人包养的事道歉,那苏珩的事呢?还有她搬出去之前,你说的那些话呢?”
她说话有多伤人,林向学这个枕边人最清楚,在外跟人客客气气,对内嘴上不饶人。
人都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外人,将最坏的一面展示给家里人,大抵是从心底觉得不论怎样,家里人都会包容。
可时间久了,谁都会累,锋利的刀尖会伤人,伤口结痂,疤痕却在。
何文芳不喜欢被人说教,一听就烦,火气就冒出来,“你别马后炮,装好人。”
林向学叹气,“你这个臭脾气,也就我能忍你这么多年,换别人,早过不下去。”
何文芳又想跟他吵架,林向学及时制止,“要过年了,不能吵架,你别一点就着。”
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去,何文芳深呼吸忍下来,“你放心,你想跟我吵,我还不跟你吵呢!”
林向学没理她,给林鹿打电话,让她除夕回家吃饭,大过年的,不能不回家吃饭。
何文芳坐直了身体,嘴上不说什么,但专心地偷听林向学讲话,隐约听见手机里漏出来的林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