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低头给子女道歉，很多人都会觉得父母已经主动道歉了，他们是长辈，不接受就是心眼小斤斤计较，跟父母记仇，说不过去。
“你真这么觉得？”林鹿追问。
赵时森语气肯定，“真的！我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接受。”
有人支持自己看似大逆不道的观点，莫名让人开心。
林鹿笑着，“真心诚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因为外界原因不得不妥协而违心道歉，是两回事。”
赵时森无条件支持她，“对！”
林鹿戏谑，“你这样我说什么都对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像个恋爱脑。”
赵时森将烫好的牛肉夹进她的碗里，“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现在才发现有点迟钝啊！”
林鹿撇撇嘴，“我只是很难相信你会是个恋爱脑。”
尤其是对她！
赵时森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自信点，林小鹿。”
谁不羡慕自信的人呢？
被人喜欢，第一感受不是他为什么会喜欢她，而是他眼光真好，居然被他发现她这么好！
……
江城最大的花市，人潮涌动。
林鹿拉着赵时森过来买花，布置一下家里，逛花市买花是在海城养成的习惯。
盆栽区，鲜切花，应有尽有。
林鹿挑了一盆年桔，两盆蝴蝶兰，赵时森先送去车子的后备箱放好，再回来陪她逛。
“表姐，好巧啊，你一个人吗？”说话的是林秀容的大女儿王雯，林鹿的表妹。
林鹿跟许久不见的表妹这么水灵灵的在熙熙攘攘的花市里迎面撞见，而表妹身边有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
男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符合中年人的穿着打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冲她友好又亲和的长辈式的微笑。
林鹿礼貌轻笑着回应，没主动攀谈，只看着王雯回她的话，“是好巧。”
听说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林鹿尴尬得要死，却又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王雯没有要主动介绍的意思，林鹿也没有要八卦的意图，她让男人自己先逛，等她和林鹿说完话，再电话联系。
男人离开后，王雯神色大方又自然地主动说，“表姐，你都知道吧？”
她不明说，彼此心知肚明，林鹿轻轻点头，算是回应她。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王雯笑笑，“你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我不在乎。”
林鹿压根不想打探她的私事，偏偏这样遇上，她主动戳破，反倒是林鹿更尴尬。
身后人声鼎沸，空气里花香阵阵，面前的表妹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黑色菱纹的小香包，手腕上的金镯很耀眼。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这是你的私事，跟我没关系，”林鹿的话显得冷淡疏离。
她们虽然是表姐妹，但她们来往不多，感情不深，彼此了解更谈不上。
“你说的对，”王雯上次见林鹿还是去舅舅家拜年，快一年的时间，林鹿气色好了不是一点两点，“表姐，你现在看来比上次见你更好看了呢！”
林鹿，“…… ”
王雯，“你是觉得我哪里说得有问题？说你气色好，还是你好看？”
林鹿很少被人夸漂亮，说她好看的人是她表妹，就有点让人难以相信，“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王雯没她白，没她皮肤好，以前羡慕林鹿学习好，现在羡慕林鹿身材皮肤状态好。
“上次你们学校出的事，我还担心你呢，看来你没受影响，”王雯旧事重提，替她高兴。
林鹿，“本来我就是误伤，能有什么影响。”
王雯，“说的是，你一个高材生，怎么样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赵时森找过来就看见林鹿和一个女人在说话，“碰到了认识的人？”
表姐妹长得不像，年纪看着差不太多，赵时森只当是什么同学朋友之类。
“我表妹，”林鹿介绍，又给王雯介绍赵时森，“我男朋友。”
赵时森一瞬间的惊讶，温和打招呼，“挺巧！你好，赵时森。”
王雯惊住，“表姐，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苏珩是她妈介绍给林鹿的，两人分手，林秀容清楚，自然念叨给了王雯。
但她可没听说林鹿有了新男朋友啊！
林鹿不想说太多她的私事，“我们交往的时间不长。”
王雯盯着赵时森看了又看，心里涌出嫉妒的情绪，林鹿运气真好，交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帅！
林鹿明显不想说，王雯不好多问，时机不对，也不适合聊太久，“表姐，有时间再联系，我先走了啊！”
“好，”林鹿应着，看着她抓紧包包的肩带，快步穿进人群里，轻轻吁口气。
“太巧了吧，居然碰见了你表妹，她一个人来逛花市？”赵时森看得出来她们表姐妹的关系一般。
林鹿神色复杂，“不是。”
赵时森敏锐感知不对劲，“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怪怪的？”
林鹿不是喜欢背后蛐蛐别人说闲话的人，她斟酌用词，“就有点复杂。”
赵时森好奇，“怎么个复杂法？”
林鹿没法说，故意瞪他，“你对我表妹很感兴趣吗？问东问西！”
小脾气说来就来，赵时森啧了声，“别乱说，我问，还不是因为她是你表妹。”
林鹿被他握住了手，轻哼，“别瞎打听，不该问的别问。”
赵时森手指捏着她的手指，笑着答应，“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话的英俊的男朋友，真的是很能提供情绪价值。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你觉得我最近气色好吗？”
赵时森凑到她耳边，“特别好，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滋润。”
回话就回话，非要凑到她耳边，眼神里的暗示实在是暧昧灼热，让人气血翻涌。
林鹿用手肘撞他，故作严肃地说，“你正经点儿吧！”
“你问，我回，怎么不正经？”赵时森问。
林鹿懒得搭理他，抽出手，径直往前走。
赵时森很快跟上来，再次抓住她的手，“走这么快干什么？又不赶时间！人多，抓着点，别挤丢了！”
见过丢小孩的，见过丢大人的？他歪理一堆，偏还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