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转头，悄无声息出现的赵时森，面色沉沉，锐利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吴哲。
他出来接个电话，很意外看见站在露台说话的两人，平时没交集，往日没交情的两人站在一起，很奇怪。
好奇心驱使，正好听见吴哲不走心的话。
一个精明睿智的律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收集到了部分信息。
让林鹿耿耿于怀很多年的话？什么话？出自吴哲之口，他背着他做了什么？跟林鹿提分手有关系吗？
一个连一个的问题冒出来，赵时森的眼神越来越冷，“说话！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的话，背后议论是一回事，舞到当事人面前可就是另外一种性质。
当年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眼下是分开七年又重新在一起，感情深浅自是不同。
吴哲甚至被赵时森盯得头皮发麻，明明是同龄人，更是见过大场面，偏是扛不住他摄人的气势。
“没，没什么，就是几句玩笑话，”吴哲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费力挤出一抹笑，“就是一场误会，误会。”
“我又不是个傻子，你当我好糊弄？”赵时森不给面子的讥笑出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别想走！”
林鹿原本不打算告诉赵时森，她从来没在他朋友那里受过委屈找他告状的心思。
今晚见到吴哲，想了一了她的心结，从吴哲嘴里听到一句道歉的话，谁想到会被赵时森撞个正着。
她想说算了，没必要因为她，让他们多年的兄弟吵架闹矛盾。
男人的思维和性格跟女人不同，对同一件事看法不同，吴哲都忘了，她耿耿于怀，赵时森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退堂鼓的心思刚起，手被赵时森握住，嗓音冷淡，“既然只是玩笑话，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来，你说给我听听，让我听听有多好笑。”
他不依不饶的架势，吴哲笑容僵硬，“就有次约着一起吃饭，我和穆雷先到的，无聊就随便说了几句，我们都觉得林鹿配不上你。”
眼见着赵时森脸色越来越难看，吴哲赶忙找补，“就随口一说，我没想到她会听见，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吗？”
他话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赵时森下狠手，吴哲嘴角都破了流了血，“我靠，你怎么还动手啊！”
“打你都是轻的！”赵时森不解气，抬脚就踹，“谁让你们在背后胡说八道的！我女朋友，需要被你们评头论足？她配不配得上我，关你们屁事啊！”
他是真不留情，吴哲左躲右闪，露台空间小，避不开，他狼狈地求饶，“别打了，我错了，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我有在背后说过你女朋友的坏话？你们有病，特么的都有病！”赵时森边打边骂。
林鹿没见过赵时森跟人动手，尤其对方还是他大学室友，那时关系多好啊，好到能穿一条裤子！
眼前的情景是她从未想过的，赵时森维护她，连关系好的室友都会动手。
她突然发现有的事就是错的离谱，她过于自以为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但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过往让她介怀多年的事，突然在这一刻释怀。
……
三人前后出来，却是一同回的包厢，吴哲脸上带伤，明显到让人无法忽视。
江跃惊呼，“卧槽，你们是跑去跟人打架了吗？”
赵时森冷笑，“我打的，他嘴贱。”
江跃，“……”
吴哲不敢反驳，一张嘴就扯得伤口疼，吸着气应着，“是是是，我嘴贱！”
江跃惊奇，“什么情况啊？你怎么惹他了啊？”
过往的事，当众说不出口，多没面子啊！
吴哲不肯说，赵时森懒得说，林鹿更不会主动提起来，她在这里面可是起到了红颜祸水的作用。
三人口风紧得撬不开，江跃抓心挠肺的难受，黄蕾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好奇心别那么重，跟你没关系。”
江跃不服气，怎么跟他没关系，两个十几年的兄弟打架，好家伙，多大的新闻啊！
饭局就这么散了，赵时森和吴哲的账算清楚，和林鹿的账还没算。
回到两人的住所，林鹿就有被拷问的自知之明。
赵时森往沙发上一坐，眉目淡漠，气场沉冷，薄唇一扬，清清冷冷两个字，“说吧！”
林鹿好笑地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让我说什么？”
赵时森憋着一股子怒气难以疏解，“你跟我分手，有他们胡说八道的这些话的影响吗？”
林鹿摸摸鼻子，“我觉得最主要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
他的压迫感太强，让她的话音越来越小，余下的话都难以出口。
她讨好地抓着他的手轻晃，声音软绵绵的，“别生气了，多久的事了啊！”
赵时森脸色并没有缓和，“你要是不生气不难过，能记这么多年？会想要吴哲给你道歉？”
初次恋爱，经验不足，不懂女孩子的口是心非，不懂她在意介怀的点，没能周全照顾她。
林鹿被他训得无言以对，轻轻抿唇，“以前年轻，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谈个恋爱，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其实都很正常。”
赵时森设身处地想她当年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时的心情，换作是他听见她朋友们议论他，他也会不高兴。
林鹿语气轻缓，“他们是你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他们能喜欢我，不告诉你，是不想破坏你们的关系，让本来就不喜欢我的他们留下更坏的印象。”
她第一次跟他解释当年的事，如此有耐心地剖析她当年的内心真实想法。
赵时森臭着脸，“你是我女朋友，我喜欢就够了，需要他们喜欢？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事！”
林鹿失笑，“这样的道理，不是每个人从一开始就能明白的，是需要走一些弯路，成长过后才懂，别人的眼光和意见没那么重要。”
赵时森听不出认同的哼道，“你早点告诉我，就不会自己胡思乱想，影响我们的关系。”
林鹿不置可否，那时的她，不会做眼下所谓的正确决定，“可那时的我，就是说不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