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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庭后，乐言追着许成峰：“爸，今晚就去你家吗？”
许成峰把被他抓住的袖子扯开：“等判决生效。别以为我会替你收拾房间。”
“我自己收拾。”
何婉把车钥匙摔进许成峰手里：“你要养他，自己管。我没同意家里多个人。”
乐言还想跟上去，许成峰已经关了车门。
他站在原地，回头问我：“那这几天，我还能住你那儿吧？”
“交接之前，你住家里。”
他松了口气，把书包递给我：“那你先帮我拿着。”
我没接。他的手停了一会儿，自己把书包背了回去。
交接那天，我让他核对衣服和课本。
他把游戏机放在最上面，又从柜子里找出两双新鞋。
“这个也带走？”我指着他床边的闹钟。
“不要了，我爸会给我买新的。”
“确定不要？”
“你怎么每样都问？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把清单推给他：“缺什么现在说。今天之后，不用回这里拿换洗衣服。”
他停下拉行李袋的手：“我回来看看你也不行？”
“来之前打电话。”
“我回自己家还要预约？”
“你在法庭上说了，不愿意再跟我生活。”
他把清单压在桌上：“我知道，你不用老提醒我。”
我伸出手：“钥匙留下。”
他盯着我的掌心，最后从脖子上摘下挂绳，钥匙落进我手里。
到了许家，我没有像上次那样拦在他前面。
乐言自己敲门，开口就叫爸。
何婉挡着门：“你爸在里面，东西别堵门口。”
我把清单递给许成峰：“衣服、课本和证件，核对一下。”
“一个孩子，交接得跟货一样。”
“你签收，我就走。”
他翻到证件那页，随手签了名字。
乐言已经拉着行李往小卧室去，何婉一把按住门把手。
“这间是书房，不给你住。”
“那另一间呢？”
“我们的卧室。”
乐言看向父亲：“我睡哪儿？”
许成峰从阳台拖出一张折叠床，往客厅墙边一靠：“晚上打开，早上收好。”
“就放这儿？”
“你还挑地方？”
乐言把折叠床往卧室挪，许成峰抬脚挡住了床腿。
乐言没再问。他搬行李时拉链崩开，一只鞋掉出来，何婉用脚往他那边拨了拨。
“自己的东西自己捡，我不伺候。”
他弯腰捡鞋，看见我还站在门边，又挺直了背：“我能收好。妈，你看，我不麻烦他们。”
我把装证件的袋子交给许成峰，没有顺着他的话夸。
“学校的联系人已经改成你。周一开始，接送和吃饭，你安排。”
许成峰皱眉：“他十二了，还用人接？”
“路线没走过，你至少带他认一次。”
“知道了，你走吧。”
乐言忽然问：“爸，我能改姓许吗？”
许成峰正在翻证件，头也没抬：“没事找事。”
“爷爷说我姓林，才不认我的。我改了就行吧？”
何婉笑了一声：“改个姓，你就觉得我们得欢迎你？”
乐言把证件袋拽住：“我本来就是许家的孩子。”
许成峰掰开他的手：“我现在就告诉你，姓什么都一样。别再拿这个烦我。”
乐言张了张嘴，眼睛却往我这边看。
我拿起已经签好的清单：“我走了。”
“妈。”
他叫住我，把闹钟的事又提了一遍：“你别扔。我下次要是想用，还能拿吧？”
“要用就说，我给你寄过来。”
他没有再问，门也没有立即关上。
何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床还不铺？等谁帮你？”
许成峰把水桶和抹布放到他脚边：“住下可以，先把厨房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