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办确认，录取信息没有问题。
老师把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的申请表递给我。
“家庭不支持，也可以自己完成入学手续。”
我接过表格。
“谢谢老师。”
回到废厂，赵姐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我。
“学费。”
我没接。
“学校能申请贷款。”
“那是学校的。”
她把卡拍进我手里。
“这是我们的。”
卡里是八个女人凑出来的钱。
有赵姐的工资，有桂香熬夜洗碗赚的，有何姐卖掉旧缝纫机换来的。
我捏紧银行卡。
“我以后还你们。”
“行。”
赵姐点头。
“等你有钱了，给我们每人买台新缝纫机。”
这时，门外停下一辆车。
我妈带着一个穿貂的女人走进来。
那女人上下打量我。
“就是这个孩子？”
我妈赶紧赔笑。
“对，清北的录取通知书就在她手里。”
中年女人把一张转账截图拍到桌上。
“那她什么时候写借条？”
我看向我妈。
“什么借条？”
中年女人皱眉。
“你妈说你家没钱供你上学，找我们借三万。她说你毕业后肯定还。”
我妈抢着解释：
“孩子脸皮薄，她不好意思承认。”
我拿出手机，把学校的资助申请打开。
“我不需要借钱。”
“你妈拿着我的通知书，说我是自愿的。”
中年女人脸色变了。
“你们拿孩子的前途骗人？”
“不是，我没有。”
我把通知书上被划花的地方拍给她看。
“这也是我自己改的吗？”
我妈说不出话。
我弟突然开口：
“那钱先放我这儿，我马上还。”
“你不是说钱拿去交学费了吗？”
我看着他。
“怎么现在又能还？”
他脸色发白。
中年女人转身就走。
“婚事算了。”
我弟慌了。
“阿姨，不是这样的。”
“你们家拿女儿的录取通知书骗钱，还想让我女儿嫁进去？”
她走后，我妈猛地扑过来。
“你满意了？”
“你弟的婚事全让你毁了！”
“是我毁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要是乖乖把通知书给他用几天，什么事都没有！”
“你们借钱的时候，问过我吗？”
我把转账截图发给警方。
“钱你们自己借的，自己还。”
我妈彻底慌了。
“晚禾，咱们可是母女。”
“你们拿我当女儿的时候，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