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不知哪位长老说了一句:“他的体内有极寒之域的冰莲,我们只需将冰莲弄掉就行!”
温季酒一听,知道这些人可能打不过自己,可为了自己的任务,他不得不抓紧时间死掉。
若是让鹤云把军营的尸傀处理好,赶过来了,就不好了。
那他想死都找不到死的地方。
于是他便在打斗中放了水,加之众修士集火围攻他的冰莲之处,原本他打起来虽可能吃力,但也不至于被伤到要害。
这会儿,灵枢宗大长老的攻击正中他的冰莲之处。
温季酒毫无感觉,就是随着冰莲的融化,他的这具躯壳渐渐有点儿不受控制了。
有时候抬一条胳膊也要集中精神才行,难免不会多挨几道伤口。
好在他这具躯壳早就死了,感觉不到疼痛,他麻木地看着眼前漂浮着的灵枢宗大长老。
也不知是哪些修士,见他倒下了,便一直在呐喊:“快!杀了他!”
他如此强大,修士们害怕他也是正常的。
众长老们脸上显露出不同的神情,比如大长老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居高临下。
灵枢宗大长老盯着他,似是想起过往,道:“当初你是修炼天才,师尊护着你,最好的都给你,而我什么也没有,我也是难得一遇的奇才,若是没有你……”
大长老沉默半晌,深邃的老眼一直盯着他,道:“本尊就会是师尊最疼爱的徒弟,罢了,本座念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不杀你。”
此时的温季酒,躯壳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溃烂,实力高强者一看便知,不消他们动手,温季酒也是必死无疑。
他手指的皮肤已经渐渐发黑,从指甲尖流着黄脓。
还好这是冬天,雪虽不大,也不至于让他的这具躯壳马上死掉,应该是能撑到鹤云过来的。
等鹤云来了,他还要说遗言呢!
这时,碧水宗的女长老突然发话了,她道:“温季酒,你若是反悔了,想要改邪归正就应一声,我碧水宗拼死也要护着你!”
温季酒抬头看去,碧水宗女长老的眼中满是不舍与悲伤,他好像记得,这个女长老在很久以前给他表白来着。
然后他就果断拒绝了,当时的他笑着亲了一口女长老粉嫩的脸颊,一副走心的模样,道:“你很漂亮,可惜本座只谈情,不说爱。”
温季酒笑了笑,只感觉自己的烂桃花真多。
现在的那个女长老已经有点儿老了,他是宁愿死也不去碧水宗走肾的!
碧水宗的女弟子很多,而且大部分都很喜欢他,刚才攻击的时候也没怎么使出全力,这会儿看见自家长老这般表示,全都开始警惕起身边别宗派的修士。
其余宗门长老一听,心道这还了得,于是骂道:“你个老妖婆,别不识好歹,你可要想好了,若是真动手帮了他,休怪我们无情!”
“本尊倒要看看,谁能打得过碧水宗!”碧水宗长老屹立在上方,说话魄力十足,俨然一副谁也不怕的架势。
有一男长老一听,愤怒不已,他嫉妒温季酒嫉妒得发疯,这个碧水宗长老便是他的初恋对象。
就因为温季酒的出现,他苦等了这个女长老上百年,只觉得不能让温季酒有机会再活下去,温季酒是肯定不能再留,多活一秒也不行,于是便使出专门克制魂魄的术法,朝着温季酒打过去。
温季酒正要抬手抵挡,就见两个身影从下方窜出来,替他挡了这一击。
灵枢宗大长老见此,不再多言,嫌恶地退出一段距离,免得自己被温季酒身上的脓水脏到。
而大瘦和小胖却被那个男长老给伤到了魂魄,奄奄一息地用最后的力气撑起灵气罩,替温季酒挡着攻击。
温季酒看着这二人,知道他们命不久矣,只道:“三长老叛离宗门……”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记忆中的三长老可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三长老是脾气怪了些,可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正直的人了。
他没问,若是大瘦和小胖愿意说,肯定会说的。
大瘦撑着身子,挤出一口气,道:“其实师尊他也没做什么,就是一时走火入魔,被灵枢宗的大长老给当众除掉了。”
听了这话,温季酒终于知道这二人为何能待如此久不回宗门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二人早已不是灵枢宗弟子。
温季酒觉得灵枢宗还真是有些无情无义了。
三长老只是走火入魔,便不顾往日情谊,将其杀掉。
而他什么也没做,却平白无故多了许多罪名,往日的罪责,倒不至于让他被公然针对,这次却说不清了,因为他的的确确是鬼修。
大瘦和小胖终是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感觉是自己的错,才让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死掉的,若不是他为了完成任务,他们也不至于冲上来保护自己。
他这般想着,只见那男修士又朝他攻击。
恰巧这时鹤云赶来,还没走进就感觉大事不妙。
罪魁祸首还在军营内,这些修士围着的那么就只有当下唯一的鬼修!
鹤云暗道不好,飞速传送到温季酒身前,想要替他挡下这一击。
他看着师尊现在伤痕累累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极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都是一些自诩为正义的人。
温季酒发觉鹤云挡在他的身前,想要替他挡下攻击。
他便心里莫名难受,一把将鹤云拽到身后,然后自己受了男修士一击。
修士们见他无力回天,大部分人脸上是凝重之色,还有一部分则是在窃喜,也有惋惜的,比如碧水宗女弟子们。
鹤云好看的双眸中满是震惊之色,璀璨的眸子里溢出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没有流下来,却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像是被某个人抛弃不要的孩子,找不到归宿。
他将温季酒抱在怀中,极力控制着不让声音颤抖:“师尊,你撑住!”
说着他就要抱着温季酒走,但是温季酒却摇了摇头,道:“本座活不了了,凑近些为师交代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