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刘文武住的那处房子有字,温季酒朝自己住的那间屋门上看,同样有字。
而且这些字一模一样,提醒着进入这里的人该如何保命。
温季酒是鬼修,自然不怕。
而那些士兵军纪严明,就算心里害怕也只能强装正定。
很快便到了晚上。
鹤云帮他把门关上,顺便说了一句:“若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喊我就行。”
“好,将军也早些歇息。”
温季酒看着鹤云把门关上,随后自己就躺在铺好的床上,双手枕着头,翘着二郎腿想事情。
这里有什么脏东西,鹤云应该是知道的,既然已经叮嘱他了,那就证明此处的鬼物应当是比较难找出来的,只能让鬼自己出来。
他躺在床铺上,愣是没睡,一直等着那脏东西出现。
他能感觉到,那玩意儿正不停地在不同的屋子里查看。
看那些人是否真的睡着了。
脏东西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继续去下一个房间。
直到快来到温季酒门口的时候,他才将脚放下来,选了一个侧卧的姿势,躺在床上假寐。
很快地,那鬼物便进来。
温季酒的眸子眯着一条缝,悄悄查看着。
这是一只青鬼,已经现出人的形态,长得和可爱的女娃娃一样,穿着一身粉色长裙,正在温季酒的身前转悠。
“我看一下,没有睡着是会死的。”
女鬼嘴中嘟囔着,从床头走到床尾,再从床尾绕到床头,转了好几圈后,停在了温季酒的面前。
正当温季酒疑惑之际,就见女鬼的脸迅速凑到他的面庞前,挨得很近,吓得他差点儿动手。
女鬼双眼大睁着,犹如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死死盯着他。
温季酒觉得,这个女鬼长得属实有点儿渗人。
女鬼就这样盯了他片刻,随后又收回脑袋,温季酒以为她要走了,结果女鬼继续在他床前晃。
他记得这女鬼在别的房间可是只停留了几秒钟。
“你睡着没?”
“你睡着没?”
女鬼边说边走,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弯曲着,无论她走到哪儿,眼睛始终盯着温季酒看。
温季酒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吓人的鬼,而且他还不能暴露实力,以免被鹤云发现。
“你睡着没?”
…………
女鬼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你睡着没。”
遇见这么个玩意儿,谁也不可能完全睡着吧!
温季酒内心腹诽着,面上却毫无标签,一直假寐着。
“你睡着没。”那女鬼说着,感觉似乎走远了。
正当温季酒以为她快要离开时,女鬼突然凑到他的面前,将那张鬼脸贴得很近。
女鬼裂开黑色的大嘴,笑得渗人。
那双大睁的瞳仁内满是惊喜之色,声音也跟着调高好几个度,肯定地说:“你没睡着,杀了你,你就可以睡着了。”
看着女鬼那状若癫狂的模样,温季酒暗道不好。
他不能再继续装睡,睁眼之际,就见女鬼从身后拿出两把细长的犹如水果刀一样的东西,朝着他挥砍。
温季酒快速从床上坐起,用手臂挡下女鬼的一击挥砍,顿时痛得他跳出老远。
女鬼见状,也快速追上给了温季酒第二次挥砍。
温季酒再次用手臂挡下,霎时间血液从他的手臂处流下来,形成一道艳丽刺眼的红。
女鬼见两下还没砍死他,似乎被惹怒了,速度一下子提快。
温季酒知道这样不行,使用鬼术会被鹤云发现,不使用会被砍死,只能扯着嗓子喊:“将军救命!”
他只喊了一句,房门便被破开,几道丝线涌入,将温季酒给拉到来人的身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鹤云。
鹤云操控着丝线攻击女鬼。
“多谢……”温季酒本想道谢,结果一撇头就和鹤云的嘴对上了。
一时间,他竟愣在原地,把话吞了回去,看着眸色幽幽的某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鹤云正专心对付着女鬼,听温季酒有话要说,于是低下头想听个清楚,结果就吻上一张柔软的唇。
看着这张与师尊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身体竟本能地燥热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不是他的师尊,于是迅速把温季酒推开,拿出黄泉白扇就对着迎上来的女鬼扇。
女鬼被扇得怪叫着,不停后退。
温季酒站在鹤云身侧也好不到哪儿去,快速退两步,内心阵阵作呕。
此时的他脸色极其难看,内心竟然在想着,自己的储物袋竟然在鹤云的手中,而且还被鹤云给打开了!
要知道,打开一个修士的储物袋是极其难的事情。
他敲了敲脑门儿。
他差点忘了,si人的储物袋是可以随意打开的。
也不知道魅那个老兄状况如何,有没有被鹤云发现。
直到鹤云将那女鬼给消灭掉,才转过身看向温季酒,关切道:“包扎一下吧。”
说罢,他拿出一捆白布条和两瓶金疮药。
温季酒难看着一张脸接过,道:“多谢将军出手相助。”
说完这句话,他又想到了方才的情景,感觉尴尬得要死,用手擦了擦嘴唇,准备给自己上药。
鹤云看着他的动作,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也没说什么,直接回去休息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说:“有事叫我。”
“好。”
温季酒低着头,继续装着普通百姓,一边儿回答,一边儿给自己上药。
“你身手不错,能挡下青鬼两记攻击。”本该马上回去休息的鹤云停了停步子,转头看他,道,“明天找刘文武报到。”
说完,鹤云才快步回房休息去了。
温季酒现在是不敢再待在刚才的屋子里,那屋子可是被黄泉白扇扇得到处都是恶心的味道。
他要是进去了,肯定会很不舒服。
于是一边儿包扎,一边儿看着漆黑的天空。
就这样在外面坐了一夜,直到薄雾冥冥,鬼打墙破解了,房门上的字迹也全部消失。
刘文武才慢悠悠走出来,去了鹤云的屋子。
随后他的嗓门儿扯得很大声,让隔得有点儿远的温季酒也能听见。
“你是说让他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