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走后,温季酒没给鹤云好脸色,转过身去,扯过被子把头盖住,道:“我累了。”
“好,我这就出去。”鹤云放低声音,走了出去。
半晌后,温季酒才把脑袋露出来,盯着鹤云离开的地方看。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希望鹤云能多待一会儿。
一直到晚上,鹤云才过来打搅他,手中端着饭食,道:“吃饭了。”
温季酒坐着吃了两口,便听鹤云关切道:“身子可好些了?”
正吃着饭的温季酒,听了这话,差点儿呛着,竟然真的感受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还没好,伤势严重,温将军不打算补偿我?”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句话,就一直盯着鹤云看。
可惜鹤云也不害臊,笑了笑,道:“一会儿还得上药,至于补偿。”
鹤云想了想,道:“尽管提。”
“那以后有需要了再找你。”温季酒道。
“好。”鹤云端着吃剩的饭菜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进来,手中拿着金疮药。
看得温季酒心中一跳,生怕鹤云亲自上手,忙不迭伸出手接过,道:“我自己来。”
鹤云笑了笑,没有避开,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上药。
只见他来回翻了翻,刚趴下来,便一直盯着鹤云,见鹤云没有回避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我上药,转过去。”
鹤云这才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嘴角微微上翘,把头撇开了。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鹤云都看过了。
温季酒艰难地把手背过去,脱了衣衫,开始擦药。
药膏温凉,虽还疼,但比之前好受那么一点儿。
也不知鹤云是吃什么长大的,太过生猛了点儿。
好在他身体素质强,若是换做别人,恐怕就真的变残疾人了。
直到他上好药,偏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鹤云,起身准备下床出去。
还没来得及告诉鹤云自己要走,站在地上便感觉双腿发软,走路颤巍巍,左摇右倒的。
感觉到他的动静,鹤云转过身,将他扶住,关切道:“师……”
随即想起已不是温季酒的弟子,忙改口:“伤势还没好,你想去哪?”
温季酒现在极为敏感,尤其想到昨夜和鹤云做的事情,便浑身不自在,想要避开鹤云,却因为身体状况,没法避开。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回答道:“我昨日不在,今日若是还不在,同一个帐内的将士该如何看我?”
鹤云将他打横抱起,道:“那又如何,军令如山,本将军让你待在此处商议军事,难道不行?”
温季酒正想说鹤云两句,一个大嗓门便响起:“将军!接到陛下命令,陛下……”
刘文武正掀开帘子进来,只是刚走进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双目大睁。
似乎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在他反应快,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一直注意着鹤云,道:“将军,陛下亲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鹤云看了温季酒一眼,将其放回床上,道:“还有多久到。”
刘文武略微估摸了一下时间,道:“差不多两日后。”
“知道了,下去吧。”鹤云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似乎是刘文武打扰了他的好事。
刘文武识趣地尬笑两声,道:“属下告退。”
鹤云看着其离开,命令道:“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刘文武回答。
然后,温季酒就看着准备上床睡觉的鹤云。
他有一瞬的尴尬,随后又想到这是鹤云住的地方,睡在这里没什么不对。
不对的是他,自诩直男一枚,爱好女,这会儿竟然对鹤云生出了别的心思。
他鬼使神差地往里面挪,给鹤云腾出位置。
鹤云看了他的动作,心中欢喜,眸子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躺在床上,便往温季酒的身边靠。
温季酒觉得自己是直男,为了杜绝自己对鹤云产生奇怪的心思,背过身去,不打算看鹤云。
整夜无话,直到第二日一早,他才下床,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间房内。
此时的将士们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见温季酒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一想到这两天他没回来休息,便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这是怎么了?这两天去哪儿了?”
温季酒尴尬地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收拾起东西,道:“犯了军规,被将军罚了。”
这句解释很在理,将士们都信了他的话。
毕竟他平日里就挺无视军规的,被罚也很正常。
不出两日,林文渊便到了。
而这两日,鹤云有事没事就喜欢传唤温季酒。
这会儿温季酒刚出来,双腿发软往休息的地方走。
林文渊恰巧去找鹤云,就看见了温季酒离去的背影,他先是觉得背影眼熟,后又觉得,难不成他林国缺人,竟是让这种跛子参战。
恰巧刘文武前来迎接,便指着温季酒的背影,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文武循着林文渊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个人,便是温季酒。
他还记得那晚鹤云抱着这个士兵的情形,纵然心里知道是什么情况,却也不敢如实相告。
只能强行解释:“回陛下,这个士兵犯了军规,被罚了。”
林文渊一听,原来只是犯了事,被罚了,不是跛子就好。
于是,他也就没再管,径直找鹤云去了。
鹤云见了他也没行军礼,处理着手中的事情,道:“陛下就这么等不及了?”
只听林文渊道:“我已经找到取出师尊魂魄的办法,待一统天下,便可对白骨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