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渊到来的第二天,他们便整装待发,继续征战。
许是鹤云怕温季酒的身份暴露,便没再看过他一眼。
温季酒也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他想,打仗的时候诈死,鹤云暂时是抽不开身去找他的。
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与鹤云之间的关系,好好想一想自己的真实想法。
别看刘文武嗓门大,也是个机灵的人,每次林文渊想往温季酒那边看。
刘文武就会有意无意地挡住林文渊的视线。
直到开战那日,温季酒才得以找机会脱身。
他在战火绵延的沙场上与敌军周旋,和身旁的将士一起奋勇杀敌。
虽然所做一切都是假象,但他确实在为自己的目标奋斗。
所求不多,只不过想偏安一隅,做一个无拘无束,风流潇洒又快活的闲散人。
闲来无事,便与莺莺燕燕、燕环肥瘦的美人们围拢在一起,举杯邀月畅谈。
而身为臭名昭著的太极长老,想要过上这样的日子,谈何容易。
若是顶着这么一个头衔出去,在美妇人的铺子上买了一笼包子,别人定会说,是他看上包子西施,虽说也确实如此,但他并没有做过分逾越的举动。
看着眼前的敌军杀红了眼,浑身伤痕累累,将要倒下。
听着耳旁刀剑相撞的响声,将士们的厮杀声。
温季酒便假意死在了这个即将变成亡魂的士兵手上。
然后,他在地上躺了许久,被踩了十几脚。
才慢慢使用鬼术,趁所有人不注意,将自己传送到了李俅俅的身边。
早在先前,他就将李俅俅放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林文渊并没有发现,鹤云也没精力继续管这件事情。
当李俅俅一个人在藏匿的小树林中玩耍时,看见温季踏风而来,这才双眼放光地抱着温季酒的双腿,道:“叔父!你终于来了!”
温季酒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笑着道:“走,叔父带李俅俅去吃好吃的。”
“嗯!”李俅俅笑着狠狠点头。
然后温季酒就带着李俅俅离开了。
他想过去任何地方,结果仔细猜想下来,极寒之域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论鹤云还是林文渊,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去那个地方。
现在去别的国家太危险,而去林国,遍地都是林文渊培养的探子,不出月余怕就会被怀疑上。
于是,他去附近的镇子上买了几身御寒的衣裳,给自己和李俅俅穿上。
李俅俅正纳闷,圆溜溜的漂亮眸子狐疑地盯着温季酒看,声音软糯:“叔父,我们这是去哪?为何穿这么厚?”
“一个很多怪物的地方,一会儿俅俅就知道了。”温季酒答。
然后,他便使出鬼术,传送到了极寒之域的外围。
瞬间白雪茫茫,应激反应让李俅俅打了个喷嚏。
温季酒牵着他的小手,往距离最近的村子里走。
在这里,他可以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所到之处,凡是有灵识的家伙,无不对他露出敬畏之色。
直到他进入村落,里边儿的人齐刷刷往村口看。
来者是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约莫不过六七岁的男童,正往这里边儿走。
他的威压很强,独属于鬼修的强大威压之下,让附近的生物都为之变色。
随后,便快速收回威压,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扁模样,笑得贱兮兮的。
他释放威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这里的怪物们知道一件事,李俅俅是他的人,谁要是敢趁他不在,想要欺负李俅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周围的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在此处躲避讨伐的恶人,深知此处的法则制约,有了温季酒的威慑,也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叫卖的叫卖,砍价的接着砍价。
只是脸上神态收敛不少,全都挂着假笑,一副大家好,一家亲的模样。
李俅俅一进来便看见了新奇的一幕,从未见过仙人的他,没想到世间还有长相如此怪异的人。
便睁着那双富有好奇心的眸子,一直看着形状各异的人。
有头上长角的;有长兽耳兽尾的;有半身人,半身兽的;有只有半边脸的;甚至还有会说话的动物。
一个长着豹子皮肤的人正在贩卖凶兽,笼子里关押着的凶物却是软萌无比。
李俅俅从没见过如此新奇,皮毛又好看的动物,于是指着笼子里的一只可爱猫咪,道:“叔父,这只小猫好看。”
温季酒循着李俅俅指着的东西看过去,一只猫妖,修为不高,却善于蛊惑人心智,让其买下。
性子好一点儿的卷了主人的钱财便走,性子差一点儿的,会先将买主杀掉。
也有例外,比如专门饲养的猫妖,卖家会在其身上施用蛊毒,让其无法逃跑,只能卖命,以此获取买主的性命身价。
温季酒看了两眼,目光一不小心就落在了一条长得有点儿憨的大黄狗身上。
那只黄狗长得属实有点儿方正,大脑袋棱角分明的,极具喜感。
他觉得有意思,便不自觉笑了笑。
大黄狗脾气不大好,瞧见温季酒笑话它,便口出人言,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狗吗?等我出去了非收拾你不可!给我等着!”
李俅俅一听,眸子更亮了,扯着温季酒的手,道:“叔父!大黄狗会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世间的鬼斧神工。
温季酒看着大黄狗,忽然就走进了,眸子里满是恶意的坏笑。
豹子皮肤的男人舔着笑,搓着双手道:“客官,我这儿什么都有,您需要哪种的,尽管说。”
大黄狗瞧着温季酒那眼神,深知抓自己的这个坏男人的秉性。
知道自己平时脾气大,说话不动脑子,得罪了一个实力很强的怪物,心中不免有点儿后悔。
可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它只能绷着一脸凶恶样,但愿面前这位不会买下自己。
温季酒盯着大黄狗看了片刻,没想到这狗还有点儿实力,正巧他需要在此处安家,养条狗看家护院啥的,还是挺合适的。
最主要的是,谁让这条不知好歹的狗,竟敢口出狂言!
不敲打敲打,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