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宁霁失足落水,抢救回来后一口咬定,推她的人是我。
  霍砚舟红着眼把我拖到庄园后山的冰湖上。
  “温书盈,宁霁在冰水里泡了半个小时,你满意了?”
  我一遍遍告诉他,我心脏不好。
  可他只是嫌恶的抽走胳膊。
  “温书盈,你演戏能不能换个剧本?”
  “宁霁差点淹死,只让你冻一个晚上算便宜你!”
  他命人拎走船屋里唯一的煤炉,抽掉跳板,落了锁。
  我在门里拍着门板喊心口疼,喊到后半夜,声音冻在了风雪里。
  大年初三,他才想起湖心还关着一个人。
  “温书盈,宁霁退烧了,只要你肯当着她的面磕三个响头,我马上接你回家。”
  他不知道,我的心跳,停在了初一凌晨最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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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医生的电话又打来了,说温书盈整整一个月没去取药了。”
  “她这招博关注,玩了一次又一次,不嫌累吗?”
  霍砚舟捏着钢笔批文件,眉头都没抬一下。
  老管家陈伯搓着手,声音发颤。
  “先生,太太还在湖心锁着呢,昨夜湖上零下二十六度,今早我隔着冰面看,船屋的窗上全是霜,里头……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太太那个病,最忌讳的就是受凉,当年开胸的手术,您也是签过字的啊……”
  霍砚舟笔尖一顿,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陈伯,一纸十多年前的手术记录,也值得她翻出来当护身符?”
  “真有这么金贵,她这十年怎么上得了山、下得了海,跟着我全球各地跑?”
  “我看她就是放不下太太那点体面,宁可装病,也不肯给宁霁低这个头。”
  这是门响了,来人是老周。
  一个看守湖区三十年的老人。
  “先生!年三十夜里,太太就一直在拍门喊心口疼,喊了半宿,到初一后半夜就、就再没动静了,您行行好,去湖上看一眼吧,哪怕就一眼!”
  霍砚舟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湖面的冰。
  “她演给谁看?湖心就你一个观众。”
  “传我的话,让她清醒到明天,明早带她回来,给宁霁磕头赔罪。”
  “这件事,就当翻篇。”
  说完,他合上文件,起身回了主楼。
  主卧的床上,宋霁裹着我陪嫁的那床云锦被。
  听见脚步声,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哥哥,年夜饭……你去陪嫂子吃吧,我一个人惯了。”
  “都怪我大过年的还惊动这么多人,要不……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砚舟快步走过去,把她按回被子里。
  掌心贴着她滚烫的额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胡说。”
  “当年在骊山的雪线上,是你把最后一件干羽绒服裹在我身上,你守了我一夜,自己的手冻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你为我连命都豁得出去,温书盈替你受一晚上的冷,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