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
几秒后，苏母的声音发抖：“五岁的孩子？什么孩子？”
我看着苏砚辰：“您来了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双方父母都赶到了咖啡厅。
我爸妈来的时候，我妈脸白得吓人，外套扣子都扣错了。
她一看见苏砚辰，眼圈就红了：“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说话。
苏父看向苏砚辰，脸色沉沉：“砚臣，你说。”
苏母急得声音发颤：“你们到底瞒了什么？孟清瑶说五岁的孩子，什么孩子？”
宋知苒站在一旁，终于开口：“安安是我和砚臣的女儿。”
苏母身体晃了一下，苏父脸色瞬间铁青。
我妈猛地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只把视频、截图、账号主页、时间线，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
苏母捂住胸口，眼泪一下落下来：“砚臣……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砚辰低着头，哭得浑身发抖。
许久，他才艰难地承认：“是真的。”
苏父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咖啡厅角落炸开。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苏砚辰被打得偏过脸，却没有躲。
苏母哭到几乎站不稳。
“你结婚前搞大别人的肚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骗孟清瑶？为什么要骗我们？”
苏砚辰捂着脸，哽咽着说：“我怕你们失望。”
苏父气得手都在抖：“你怕我们失望，就让别人家的女儿替你背五年的笑话？”
我妈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比任何责骂都让我难受。
五年里，她催过我们很多次。
苏砚辰每次都红着眼低头，说自己身体不太好。
我怕他难堪，总是抢在他前面开口。
“妈，是我工作太忙。”
“妈，我们暂时不想要。”
“妈，别逼他。”
我妈当时还怪我不懂事。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她女儿替别人背了整整五年的委屈。
她看向苏砚辰，声音抖得厉害。
“你早跟别人生了孩子，却让我女儿替你挨骂？”
苏砚辰跪在她面前：“妈，对不起。”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别叫我妈。”
苏砚辰僵住。
我妈眼泪掉下来，却咬着牙说：“我担不起。”
我爸一直沉默。
直到这时，他才开口：“离婚。”
苏砚辰猛地看向我：“孟清瑶，不要。”
他过来抓我的手：“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会和宋知苒断干净。”
宋知苒脸色沉下去：“苏砚辰。”
他回头看她，眼底满是痛苦。
“宋知苒，我已经毁了孟清瑶，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我抽回手：“你现在说断，是因为被发现了。”
他僵住：“不是的。”
“如果我没刷到视频，你还会回家给我留灯，给她女儿过生日。”
他怔怔看着我，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说：“苏砚辰，我不会再因为你们任何人的痛苦，惩罚我自己。”
苏母忽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苏父慌了：“她心脏不舒服！”
咖啡厅里乱作一团。
救护车来了。
苏砚辰要跟去医院，临走前还回头看我。
“孟清瑶，我妈这样了，离婚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你看。”
他愣住。
我说：“你又在用别人的痛苦，要求我让步。”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不是……”
“你是。”
我打断他：“以前是孩子，是父母，是宋知苒，是你的体面。现在是你妈的病。苏砚辰，我不会再让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这句话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