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离婚协议是律师第二天发给他的。
  共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我没有要求他净身出户,也没有接受他任何补偿。
  苏砚辰看到协议后,直接找到酒店。
  他站在门外,眼睛红得吓人:“孟清瑶,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他:“不用。”
  他急了:“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
  “那是你的事。”
  我声音很平:“财产按法律分,不用拿来换原谅。”
  他怔住。
  我说:“我不要你的忏悔折价。”
  他声音哽咽:“你现在连恨我都不愿意了吗?”
  我沉默片刻:“我累了。”
  比恨更可怕的,是不想再有任何关系。
  苏砚辰像是被这三个字击垮,靠在墙边,身体慢慢滑下去。
  他捂着脸哭:“孟清瑶,我真的错了。我对你的好不是假的。”
  我点头:“我知道。”
  他猛地抬头,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我接着说:“可你对我的伤害也不是假的。”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一周后,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冷静期手续。
  苏砚辰全程魂不守舍。
  签字时,他握着笔,迟迟落不下去。
  他忽然轻声问:“孟清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领证那天?”
  我当然记得。
  那天他穿白衬衫,站在民政局门口,紧张到一直捏我的袖口。
  我笑他。
  他说:“孟清瑶,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另一个女人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我看着他:“别提那天了。”
  他眼睛猩红:“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走出民政局时,宋知苒站在路边。
  她看见我们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苏砚辰停下。
  宋知苒看向他:“橙子想见你。”
  苏砚辰脸上闪过痛苦:“我晚点过去。”
  宋知苒皱眉:“你已经很多天没回去了。”
  他抬头看她:“宋知苒,我们也该结束了。”
  宋知苒怔住:“你说什么?”
  苏砚辰声音很轻:“你说你是为了安安,可你把视频故意推到孟清瑶面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听见那些争吵?”
  宋知苒脸色难看:“我是想让你做选择。”
  “可你选的方式,是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他眼泪又落下来。
  “我对不起孟清瑶,也对不起安安。”
  宋知苒沉默很久,最后哑声问:“那我呢?”
  苏砚辰闭了闭眼:“我们从一开始,也是错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
  他们之间如何收场,已经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