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抵达北境王庭的第三日,大雪封山。
  沈墨将京城暗桩传来的飞鸽密报与萧承璟连发的三封急信呈到我面前。
  据暗桩回禀,那日萧承璟在宗庙听见捕快禀报,当场厉声质问:“胡说什么?谁中毒出塞了?买凶下毒又是怎么回事?”
  看清厨娘供状上的名字,萧承璟瞬间怔住,随即暴怒。
  “绝不可能!她何时受了毒伤我怎会不知?我已在半路设伏拦她,她怎敢真出塞?定是谢云杳买通你们演戏!”
  当时谢柔匆匆从偏殿赶来,挽住他柔声试探:“殿下,柔儿一睁眼就不见您,发生何事了?”
  萧承璟揉了揉她的眉心,冷笑道:“还是你出的主意管用,派人在和亲路上设伏挫挫她的傲气,她果真慌了,如今都学会买通捕快演苦肉计唬我了。”
  谢柔掩唇娇笑:“入宫前必须磨掉她的性子,往后做侧妃才肯顺从殿下。”
  萧承璟虽被哄住,心口却莫名发慌,当晚便往边关发来急信:
  【我不过让人关了你几天、打了你几板子,何必演中毒出塞这种把戏?柔儿已醒,我不再怪你抗旨,乖乖在驿馆等我派车接你回东宫。】
  可信件发来,如石沉大海。
  第二天谢柔叫他陪她去园子里逛逛,萧承璟难得没答应:“今天不行,我得去相府接云杳。”
  据暗桩记录,他在回相府路上还特意买了一支白玉海棠簪。
  可当他推开海棠院大门的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落空空荡荡,屋里与我有关的书画器物尽数搬空,连我栽种的海棠树也已枯死折断。
  他慌乱派人去边关传召,却只收到“已入北境王庭”的回禀。
  那两名设伏被击晕的护卫也战战兢兢递来请罪折:“殿下,谢大姑娘中毒呕血、强行出塞千真万确……”
  我将信纸丢进炭盆烧尽,抬眸看向帐外。
  北境王赫连烬一袭玄色狼裘迈入大帐,起初他只把我当大梁送来的棋子,处处试探冷落,看我会不会像在京城一样逆来顺受。
  面对他扔在案前的发霉陈麦与断粮危局,我铺开母亲留下的《北境十三州商道图》,直视赫连烬:“王上给我五日,我替北境治粮荒、稳民心,让王上看见我的价值,绝不是和亲公主四个字能盖住的。”
  这五日里,我忍着肩背余痛,与二哥谢云峥、沈墨持母亲旧印驰赴黑水河谷。
  开启外祖沈氏留下的三座地下粮窖,在王庭设平准仓、开棚施粥,稳住了十二部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