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手机后，我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桥上。
桥上的风很大。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我弯下腰，又吐出一口血。
我的腿渐渐使不上力。
眼前的栏杆晃了一下。
我想抓紧，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落水时，耳边响起很大的一声。
随后，什么都听不清了。
河水涌进嘴里，我挣扎着伸手，碰不到任何东西。
岸上的灯越来越远。
意识模糊时，我想起妈妈说过，河流会流向大海。
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这条河，会带我去大海吗？
……
再睁眼，我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看到爸爸妈妈、妹妹和程峰走进来。
爸爸问警察：
“是不是弄错了？”
“她好端端地，怎么会掉进河里？”
妈妈紧跟着说：
“她说要去看海，肯定是去车站了。”
“你们再核对一下。”
警察将我的证件拿出来。
折成两段的身份证，上面还有泥沙。
妈妈看见，声音停了一下。
娇娇拉住她。
“妈妈，是不是她跟我们吵架后，把证件扔到水里了呀？”
妈妈立刻点头。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爸爸的脸色差得吓人，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话没说完，我的尸体盖着白布，被推出来。
担架旁，我的手臂垂在身侧。
湿透的袖口被挽起，露出腕骨内侧一小块红色胎记。
程峰第一个看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程峰哥……”
妹妹惊呼一声，伸手想要扶起他。
可是他直直地跪在地上，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胎记，声音抖得听不清。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