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江城陈氏旗下酒店的套房里。
育儿师刚哄满满喝完奶,将她抱进里间的儿童睡床。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陈氏集团财务报表。
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陈总,周景明在酒店外面等了四个小时。”
“安保没让他进来。他一直要求见您,外面已经有媒体注意到了。”
我翻过一页报表。
“不见。”
沈淮把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下来了。”
“联名账户、周景明名下的部分资产,以及老宅涉及的代付款权益,已经进入司法审查。”
“您父亲名下那套大平层,也已经完成腾退备案。”
我接过文件。
里面列着周景明这三年以投资、周转、家庭支出等名义,从我个人账户和联名账户转走的每一笔钱。
总额四百七十万。
其中不少资金,最终都流向了周景安夫妻。
沈淮翻到后面一页。
“另外,财务核查发现,周景明长期混用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
“投资方已经委托第三方审计。部分资金去向无法解释,还有几份合同涉嫌虚构成本。”
“相关材料已经移交经侦部门核查。”
我看着那几笔陌生的流水。
原来他拿走的,远不止我的钱。
“许若梅那边呢?”
“她娘家知道周景安被停职,又背着三十万借款本息,昨天已经把她接了回去。”
“今天上午,她托人送来了离婚协议,还把孩子留在周家老宅。”
我合上文件。
“那二十万呢?”
“月子中心已经退回尚未结算的部分。”
“其余实际消费款,律师会按资金权属向她和周景安追偿。”
沈淮顿了顿。
“如果他们拒不返还,法院会在离婚及财产纠纷中一并处理。”
外间的门忽然被砸响。
“思璇!”
“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景明嘶哑的声音穿过门板。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他便不顾安保阻拦,强行挤了进来。
短短三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眶深陷,西装皱的不成样子,身上还带着浓重的烟酒味。
看到我的瞬间,他眼睛里迸出亮光。
“思璇!”
他挣开安保,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
保镖立刻上前,扣住他的肩膀。
他狼狈的仰着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钱我会还,老宅我们也搬。”
“你让陈氏跟投资方说一声,别再查我的公司了,好不好?”
“再查下去,公司就完了!”
我放下文件,缓缓走到他面前。
“周景明。”
“你现在来求我,是因为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还是因为发现,没有我替你兜底以后,你输不起?”
周景明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