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里十分安静。
周景明跪在地毯上,十指死死抠住地面,指节一片青白。
“思璇……”
他的嗓音沙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们做了三年夫妻。我承认,在钱的事情上,我偏心了景安,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这三年,我每天按时回家,不出去乱玩。谁不说我是个顾家的丈夫?”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试图从过去三年的婚姻里,找出一点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可说来说去,竟然只有按时回家。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顾家?”
我转头看向沈淮。
沈淮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扔到他面前。
周景明脸色瞬间灰败。
我蹲下身,看着他。
“你以为那天我只是随口诈你?”
他的脸色霎时惨白。
“思璇,这……这只是意外!我对她没有真感情的,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
“爱我?”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爱我,就是让我一个人签病危通知书?”
周景明张着嘴。
“许若梅为什么敢找我要二十万?”
“因为她生的是你的亲儿子!”
“你纵容她针对我,不是因为疼弟弟,也不是因为她不懂事。”
“是因为她拿捏着你。”
他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所有伪装,都在这一刻被撕开。
套房门再次打开。
父亲陈建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法务和安保人员。
他没看周景明,先走到里间门口,看了一眼熟睡的满满。
“孩子今天胃口怎么样?”
“喝了点奶,刚睡着。”
我轻声回答。
周景明猛的抬头。
三年前,那个穿着旧衣服、在茶室里给他倒过茶的老人,此刻与财经新闻上的陈氏董事长彻底重合。
“陈董……”
他挣扎着往前爬。
“爸,您听我解释。”
父亲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叫。”
“陈家的人,你高攀不起,也欺负不起。”
“你和思璇之间的财产纠纷,交给法院。”
“你公司的账,交给审计和警方。”
“该还的钱,一分不能少。”
“该承担的责任,也别想让任何人替你兜。”
保镖将周景明从地上架起来。
他拼命挣扎,声音嘶哑。
“思璇!”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头。
房门合上,将他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