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江城迎来初雪。
  陈氏集团总部的战略会议刚刚结束。
  我合上项目策划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雪落满城市的屋顶。
  三个月里,集团完成了新能源产业的第一轮整合。
  我的名字,也正式进入省青年企业家代表名录。
  “陈总。”
  沈淮端着一杯燕麦奶走进来,放在桌上。
  “新西兰牧场的收购协议已经签完。”
  “满满的周岁宴安排在下周,请帖也都发出去了。”
  我端起杯子。
  “周景明那边,结果出来了?”
  沈淮点头。
  “审计确认他长期挪用公司资金,并通过虚假合同转移投资款。”
  “今天上午一审宣判。”
  “周景明因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和合同诈骗,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其个人财产依法追缴,公司进入破产清算。”
  我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与我无关。
  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周景安和许若梅呢?”
  “设计院的合规复核查出,周景安在入职材料和项目报销中存在严重违规,已经解除劳动合同。”
  “自从那天知道自己被亲哥戴了绿帽子,周景安彻底疯了。”
  “他不仅跟许若梅离了婚,还在周景明取保候审期间把他捅成了轻伤,进去蹲了半个月。”
  “现在他背着债务,被列入失信名单,只能做夜班搬运。”
  “许若梅协助周景明转移部分涉案资金,又拒不退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她娘家嫌丢人,跟她断了往来。那个私生子被丢给了张兰。”
  沈淮停顿片刻。
  “至于张兰,老宅完成司法拍卖后,她搬去了城郊的一间出租屋。”
  “她四处跟人说,自己原本是陈氏继承人的婆婆。”
  “没人信她。”
  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成一道道水痕。
  他们曾经机关算尽,想用我的钱填满自己的欲望。
  最后,却都被贪婪拖进了深渊。
  “以后不用再向我汇报他们的事了。”
  我放下杯子。
  “到此为止。”
  沈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片刻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思璇。”
  这是他第一次在私下里,没有称呼我为陈总。
  我抬头看他。
  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红绳串起的小木鹿。
  边缘被岁月磨的温润光滑,却依旧保存的极好。
  我怔住。
  二十年前的记忆,涌了回来。
  十岁那年,母亲刚去世。
  我躲在老宅后院的桂花树下哭。
  一个沉默的少年坐在我身边,用刻刀一点点雕出这只小鹿。
  他说:
  “别哭。”
  “鹿会跑过所有的冬天。”
  后来,他接受父亲资助出国深造。
  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了陈氏最年轻的首席战略官。
  “二十年了。”
  沈淮低声开口。
  “当年你把它落在树下,我替你收到了今天。”
  他望着我,眼底没有越界的逼迫,只有坦荡而克制的温柔。
  “我知道你刚从一段糟糕的婚姻里走出来。”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回应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陈思璇,你不需要用懂事换取任何人的爱。”
  “你本来就值得被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