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封住了所有出口。
  昨夜值守的狱卒被按在地上。
  其中一人吓破了胆,当场招供。
  “是六皇子府的人传话。”
  “说不许送饭,不许给炭,也不许请大夫。”
  萧承璟怒声问:
  “本王只让你们看住她,谁让你们断她吃喝?”
  狱卒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
  “这是传话人给小人的。”
  字条上没有署名。
  角落却盖着一枚兰花小印。
  父亲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姜云柔回府后,母亲亲自为她刻的私印。
  三哥夺过字条。
  “是她?”
  “她不是说,只想让清禾退婚吗?”
  话音刚落,长廊外便传来姜云柔的声音。
  “殿下,我听说姐姐出事了。”
  她提着裙摆跑进来。
  看清萧承璟怀中的我,她脚步一停。
  下一刻,她便捂住嘴哭了。
  “姐姐怎么这么傻?”
  “不过是退一桩婚,她为何要寻死?”
  “她就算怨,也不该用命惩罚我们。”
  萧承璟抬起头。
  “断掉炭火和饭食,是你的意思?”
  姜云柔脸色微变。
  “我只是怕姐姐逃走。”
  “再说,她是服毒死的,又不是冻死饿死的。”
  “这也能怪我吗?”
  母亲恰好赶到。
  她手里还抱着给我准备的干净衣裙。
  听见这句话,她整个人僵在门口。
  姜云柔看见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母亲,您最明白我。”
  “我只是太怕失去这个家。”
  “姐姐从小什么都有,我只是想要一回。”
  母亲一步步走近。
  她先看了我许久。
  随后扬手,狠狠给了姜云柔一巴掌。
  “你要婚约,我们替你抢。”
  “你要她离府,我们也答应。”
  “她把能给的都给了你。”
  “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在牢里挨饿受冻?”
  姜云柔捂着脸,眼神怨毒。
  “她死了,你们才觉得她好。”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不也嫌她碍事吗?”
  母亲的脸瞬间惨白。
  姜云柔笑出了眼泪。
  “假圣旨是殿下准备的。”
  “绝笔信是父亲写的。”
  “把她骗进诏狱的是三位哥哥。”
  “母亲明知道这一切,不也替我瞒着她?”
  “现在凭什么只打我?”
  她的话像一把刀,将所有人的遮羞布割得粉碎。
  没人能反驳。
  御史命人搜查姜云柔。
  侍女从她袖中翻出一封尚未送走的信。
  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将传话的管事送出京城。
  御史看完,冷声问:
  “你想灭口?”
  姜云柔慌忙摇头。
  “不是我写的!”
  “是姐姐陷害我!”
  三哥猛地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清禾已经死了!”
  “她拿什么陷害你?”
  姜云柔拼命挣扎。
  混乱中,一名禁军快步入内。
  “陛下口谕。”
  “六皇子、沈氏夫妇、沈家三子与姜云柔,全部押入宫中受审。”
  萧承璟抱着我,没有动。
  禁军上前一步。
  “殿下,请放下沈姑娘。”
  他低头看着我冰冷的脸。
  许久后,竟轻轻笑了一声。
  “她今日要嫁给本王。”
  “谁敢让本王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