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后来又发了很多条道歉的消息。
我没回过。
用两天时间，搬离那座城市，去到新的环境。
兑换了沈曼宁给的那张支票。
把冰冷的数字，变成银行卡里温暖的余额。
接着熟练地注销微信号。
换新号码。
找新住处，新工作。
等再次稳定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
这次是在一个教育机构里做前台。
每天就是接听咨询电话，在学生家长和老师之间当传话筒。
和过去枯燥乏味的生活没什么不一样。
我应该习惯的。
可心里压着一股莫名的躁动。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直到那天，机构的金牌教师唐老师在大厅等司机接她去大学做讲座。
闲着没事和我聊天。
「小许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工作多久了？」
「七年。」
「这么久啊，都做过什么？」
这没什么好瞒的：「酒店服务生，快递员，保洁都做过。」
她眼里闪过讶异：「你做事麻利，情商也不低，只干体力劳动可惜了。」
我笑笑没说话。
正当以为她不会再搭理我的时候。
眼前多出一张镀金名片。
「现在的学生都不乐意吃苦，还笨，宋教授团队里缺个打杂的，有兴趣吗？」
我倏然怔住。
说是打杂，其实是进修。
宋教授带出来的学生，一百个里面，九十九个是行业精英。
她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人受益匪浅。
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怎么会缺打杂的？
唐老师看出我的疑惑。
笑着解答：「还记得上周，你冒着大暴雨捡回来的包包吗？那是我的，里面有我母亲的遗物。」
「算我还你一个人情，你还这么年轻，多体验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直到她走远，再也看不见。
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我果断辞掉前台工作，去宋教授那里报道。
说来这么有底气的原因。
还是卡里有大几十万的存款。
让我不用为生计发愁。
我莫名觉得。
那个恶作剧还没结束。
它还在间接影响着我的人生轨迹。
三个月后。
宋教授带着团队参加交流会，展示新的成果。
我也在其中。
在那里，意外见到了江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