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倒是没变。
  西装革履,肩宽腿长。
  站在那,仿佛脚底下踩得不是地板,而是红毯。
  但周身的气质不再像游戏人间的纨绔。
  沉稳内敛了许多。
  他正和别人交谈着什么。
  转头时,恰好撞上我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一瞬间,他的冷静分崩离析。
  手上握着的香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感觉不太妙,跟宋教授借口上厕所,先一步离开会场。
  刚走到没人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被拉着,落进他的怀抱。
  江叙白贴近耳边,声音发颤:「微微,我好想你。」
  我挣了两下,发现挣不脱,便不再白费力气。
  耐着性子说:「江叙白,我记得游戏已经结束了。」
  这么久不见,他脸皮又厚了。
  不仅不松开,还抱得更紧。
  「微微,你不是拿我当消遣吗?我给你玩,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我愣了愣。
  不知道这段日子他发生了什么。
  让那个傲慢无礼,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变成了这样。
  越发让人头疼。
  「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我又感到无聊了,也会找别人,不会找你。」
  江叙白身体一僵。
  「你是不是怕江家找你麻烦?」
  他认真地给出保证:「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慢慢接手家里企业,我会变得强大,任何人都不能对我们的关系指手画脚。」
  所以那个只顾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走进了名利场。
  学着怎么和一群人精周旋,博弈。
  我该感动吧。
  可心里就是毫无波澜。
  「江叙白,你是不是从来得到东西都太过轻易,所以至今都这么天真?以为付出金钱,精力,时间,就一定能如愿以偿?」
  「并不是,我当初为了被领养,永远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贪玩,不贪吃,比任何小朋友都乖巧懂事,可依然落选很多次。」
  「我为了有一个像样的家,忍耐过,装傻过,咬牙吃苦过,可到头来依然孤身一人。」
  「事实证明,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改变现状,不是你赎罪了,就能抹平伤害。」
  感受到腰间的手没那么用力。
  我顺势推开了他。
  看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江叙白,无论你变得再怎么好,我都会记得你那些恶言相向。」
  「如果真的感到抱歉,就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痛苦地双手捂脸。
  指缝里溢出他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理会。
  越过他,回到会场。
  一步稳过一步。
  心知那场恶作剧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