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骤然安静。
姜宜兰站在裴既安身边，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
“夫君，她是谁？”
裴既安没有答。
他盯着我，像是还没想明白，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半晌，他才开口。
“宋绾，你先回府。”
“今日之事，我回去再解释。”
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喜服。
“怎么解释？”
“说你没有续弦，只是穿着喜服，带着族老，顺便来陪她拜个堂？”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
姜宜兰抓住裴既安的衣袖。
“她姓宋。”
“她是不是你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原配？”
裴既安眉头一沉。
“宜兰，你身子不好，先回房。”
“我不回。”
姜宜兰挡在他面前。
“她若是你夫人，那我算什么？”
裴既安抿紧唇。
柳如兰教了他们三年的谎话，却没教过他两个妻子碰面时该怎么圆。
我把嫁妆册推到族老面前。
“先别急着认亲。”
“二十抬嫁妆，一半出自我的陪嫁。”
“裴既安，你娶新人，还得让我出钱。”
“算盘打得挺响。”
裴既安翻开册子，脸色骤变。
“这些东西不是我安排的。”
“是我。”
柳如兰从门外走进来。
她显然赶得急，额头全是汗。
她看向我，声音发紧。
“绾绾，银子是我挪的。”
“既安并不知情。”
我点了点头。
“那封信也是你写的？”
姜宜兰猛地转身。
“什么信？”
我将信放在桌上。
柳如兰想拿，族老先一步按住。
纸上那句“宋氏那里，我自会遮掩”，谁都看得清楚。
姜宜兰的脸白了。
“所以你早知道她活着？”
“宜兰，我是为了你。”
柳如兰急声道：
“你已经有了孩子，不能没名没分。”
“宋绾什么都有，让一点又怎么了？”
我抬眼看她。
“你说得对。”
“我确实该让。”
柳如兰松了口气。
裴既安紧绷的肩背也缓了些。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和离书，放在嫁妆册上。
“侯夫人的位置，我让。”
“裴既安，我也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