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三天就找到了买家。
  价格比市场低一点,但对方能全款。
  签约前,母亲带着父亲堵在中介门口。
  父亲没有再动手,只把购房合同往桌上一摔。
  “这房子不能卖。”
  中介看了眼房产证。
  “产权人是沈小姐,她有权处理。”
  父亲冷笑。
  “她的钱哪来的?”
  “一个没读过大学的小姑娘,能攒下四十多万?”
  “还不是家里养她,她才有今天。”
  我把六年的工资流水放到桌上。
  每一笔首付款,每一期贷款,都从我的账户出去。
  母亲看了几页,眼圈红了。
  “乔乔,妈没说房子不是你的。”
  “甜甜现在怀着孕,婚事又卡在这里。”
  “你先别卖。”
  “她住着,你也没损失。”
  我问她:
  “那我住哪儿?”
  “你去南城不是有员工宿舍吗?”
  她说得太顺了。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你真要走?”
  “周一报到。”
  父亲猛地看向我。
  “你走了,我和你妈怎么办?”
  “你妈每月的理疗费谁出?”
  “甜甜月份大了,谁陪她产检?”
  我把合同翻到签字页。
  “你们有女儿。”
  沈甜从门外进来,听见这句话,立刻哭了。
  “姐姐,你非要跟我划这么清吗?”
  “我从来没想抢你的东西。”
  中介忍不住看了眼满屋的材料。
  她声音更低。
  “都是妈替我安排的。”
  “那你现在拒绝。”
  我把笔推到她面前。
  “告诉他们,房子你不要。”
  沈甜盯着那支笔,迟迟没动。
  母亲急忙拦住。
  “你逼她干什么?”
  “她现在没房,贺家本来就不满意。”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沈甜哭着说:
  “你就不能再帮我一次吗?”
  “最后一次。”
  又是最后一次。
  我在卖房合同上签了名。
  母亲扑过来抢,被中介拦住。
  父亲气得发抖。
  “你今天敢卖,以后别认我们!”
  “好。”
  我把笔盖扣上。
  “你们说过很多次了。”
  “这回我听。”
  买家付完定金,我订了去南城的车票。
  临走前,中介叫住我。
  “沈小姐,还有个事。”
  “买家验房时发现,你妹妹拿这套房和装修公司签了担保协议。”
  “人家说,要是尾款不付,就起诉她。”
  沈甜的哭声停了。
  贺嘉树站在门口,脸彻底沉下来。
  “你还拿别人的房子做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