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拿到了成人本科的录取通知书。
公司愿意替我出一半学费。
主管把通知书递给我时,顺手放下一小块蛋糕。
“听人事说,今天是你生日。”
“别嫌寒碜,楼下就剩这一块了。”
我盯着奶油上的草莓。
二十五岁之前,我从没吃过生日蛋糕的第一口。
手机响了一声。
沈甜发来孩子的照片。
她和贺嘉树还是结了婚,租住在贺家附近。
装修债由他们一起还。
她没再问我要钱。
父亲身体好了不少,在小区做门卫。
母亲学会自己坐公交去理疗。
亲戚说她时常念叨,我以前在家时,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可我没有回去。
卖房的钱,我在南城重新付了首付。
新房只有一室,窗户很大。
搬家那天,彤彤寄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外婆留给我的胸针。
她说,是舅舅从旧桌子的抽屉里找到的。
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照片。
六岁的我坐在朝墙的小桌前。
所有人都围着沈甜。
只有外婆站在我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乔乔的福,只归乔乔。”
我把照片放进相框,胸针别在新外套上。
晚上,同事来替我庆祝升职。
有人关灯,有人点蜡烛。
他们叫我许愿。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还缺什么。
便低头吹灭蜡烛,切下第一块蛋糕。
这一次,没有人让我等。
也没有人从我手里拿走。